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混在一起?
龙太爷当然以为一切都是龙泽南的计划:「你就这么恨我?伙同一个外人,害你的儿子!」
龙泽南苦涩地笑笑:「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儿没变,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不分青红皂白给人定罪。」
龙太爷大怒:「难不成我还冤枉你了?」
显然,在他的眼里,外表鲜嫩,年纪尚轻的关乔,并没有这个本事将自己的孙子拉下马,而这个一直忤逆自己的儿子,更有可能是和他对垒之人。
或者说,龙太爷更希望,龙泽南就是这个人。
一个叛逆的、难以掌控的,但又被自己挫败过无数次的儿子,显然是个更加容易应对的对手,也是一个更让他有斗志的对手。
可惜,龙泽南摇摇头。
「这些我之前并不知情。」
面对父亲的斥责,他在很多很多年前,就习惯了。
龙泽南沉默不语,关乔反而上前了一步,自顾自坐在沙发上。
众人的视线,也自然落在关乔身上。
龙浩天恶狠狠瞪她,龙太爷则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么说,在背后兴风作浪的人,就是你个丫头?」
关乔笑得礼貌:「那为富不仁,助纣为虐的,就是你个死老头了?」
「你!」龙浩天起身要动手,被阿缇眼疾手快拦下。
伸出去的手腕被阿缇攥在手里,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他的腕骨。
阿缇鬆手往后一推,龙浩天就往后摔去,碰倒了一片。
「放肆!」
龙太爷一声呵斥,周围的佣人立刻围了过来,不过他可没有在家安插僱佣兵当保镖的习惯,那些不过是些拿工资的普通人,和关乔带来的保镖们一比,完全不可同语。
关乔轻描淡写地掸了掸衣摆,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老先生,你要是觉得没什么可谈的,我们直接喊人打一架也不是不行,只是一大把年纪了,别闹得脸上难看,晚节不保。」
「哼!我看是你的公司不保了!如果你是来跟我谈合作,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不会帮你的!」
龙家这两个人,看来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情况。
关乔也不啰嗦,示意助理把东西给他们看,顺便好心解释。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没有任何准备,就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怎么?上了一次当,还长不了记性?」
龙浩天狐疑地接过去,看了两眼顿时脸色大变。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的资料,胸腔被愤怒和恐惧充斥,控制不住地起伏。
龙太爷察觉到龙浩天不对劲,夺过资料翻看,而龙浩天还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似乎难以从震撼中回神。
「不可能……不可能……」
龙太爷控制着声音:「你,你和霍氏,交叉控股了?不可能,霍氏怎么可能同意,你在炸我!」
恐惧的喃喃挽回不了任何结果,饶是龙太爷身经百战,也无法想像,此刻自己真的败了。
「人老了,就要服输。」
关乔公司的漏洞是她故意放出来的,如果龙太爷没有这么轻视她这个敌人,事情也没法这么顺利。
就是因为他们认为关乔的公司不足为惧,才会敢拿出最后的底牌,进行恶意收购。
龙太爷将资料甩在地上,松垮的皮肉颤抖着:「你以为这样就把我套牢了吗?小娃娃,不要太贪心,我那些势力,你就是吃下了,也消化不了,小心玩火自焚!」
关乔笑意盈盈:「谁说我要消化了?你是不是还不清楚我的目的。」
「我就是单纯地想要弄垮你们啊,只要龙氏的势力死得干干净净,我亏不亏,赚不赚的,又有什么要紧?」
「你……你!」龙太爷捂着心口,被气得心绞痛。
「当然……」关乔话锋一转:「还有其他的办法。」
龙浩天急急出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直在一旁的龙泽南,此时抬起头。
「你可以把所有的势力交给我,关小姐就不会赶尽杀绝。」
他看着满脸涨红的老太爷,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你!你……逆子!」
说完,一口气堵在胸口,昏死过去。
管家急忙叫了救护车,佣人们惊呼,有人找来龙太爷平时吃的药,硬塞了进去,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龙浩天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切,眼里充血,他不明白。
「你为什么帮她?」
龙泽南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无比期待的儿子,已经找不回一丁点儿过去的情意。
龙泽南明明坐着,却仿佛居高临下,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你十岁的时候,为什么帮他?」
闻言,龙浩天心中猛然一跳。
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回忆,涌了上来。
原来是因为那个女人。
十岁时,他听了爷爷的话,藉口想让父亲陪自己过生日,将龙泽南骗了出去,等龙泽南回来,那个龙泽南带回来的女人,已经死在了龙氏大宅的院子里。
爷爷说,那个女人是失足摔下来死掉的。
可是连十岁的他都知道,人从楼上摔下来,身上是不会有那么多伤痕的。
那年的龙泽南,神情恍惚,他问十岁的龙浩天:「她真的,是摔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