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恩赐眼底立刻有火焰冒了出来。
狗男人可真是太会说话了!
拆水管……信不信她拆了他!
反倒是江暖被逗得噗嗤笑了一声。
陈恩赐盯着秦孑的眼底,火焰跳的更厉害了。
她姑且给他留点面子。要不是有外人在,她保准儿将大理石檯面上的扳手糊他脑门上了。
江暖跟秦孑时间久,知道秦孑这人虽然看着距离感十足,实际上很好相处,性格懒散,没架子不摆谱,所以抛开工作私底下说话也会随性很多:「老大,这样就是你的不对了,大明星可是为了我们加班的人考虑,才亲自下场修水管的,于情于理你都得要谢谢人家。」
陈恩赐很是同意的在心底给江暖狂点了一串赞。
狗男人,好好听听,什么叫人话。
秦孑被江暖说的「唔」了一声,抬眼看向了陈恩赐。
他刚想说话,似是又想到什么般,扭头看了眼江暖。
碰触到他的视线,江暖立刻出声:「那个,老大,大明星,你们先聊着,我去趟洗手间。」
等江暖一溜烟的跑走后,秦孑衝着陈恩赐又说:「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谢就不必了。」陈恩赐极其傲娇的抬了下巴:「本仙女做好事从不求谢。」
「谢还是要谢的。」秦孑低头,扫了眼手腕,见差不多已经到了午饭的点:「为了感谢你对银河大厦水管做出的贡献,请你吃午饭怎么样?」
陈恩赐撇开头:「不好意思,我不饿。」
随着她话音的落定,没吃早饭的她肚子里咕噜了一声。
陈恩赐:「…………」
有毒吧?她在秦孑面前,可以改名叫陈打脸了。
陈打脸不甘心垂死挣扎了下:「我昨天吃了冰激凌,今天肚子有点着凉。」
小朋友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可爱。
秦孑深知这个时候的陈恩赐,一点就炸,他好性格的「嗯」了一声,走到一旁帮她拿起大衣,披到了她身上:「嗯,那等下我们去吃点暖的。」
谁说要跟你吃饭了。
陈恩赐心底这么嘟囔着,但在秦孑轻推她肩膀时,却顺着他的力道往电梯处走去。
秦孑带陈恩赐去吃的是一家菌类火锅。
那家火锅店藏在北京的老胡同里,秦孑将车子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带着陈恩赐沿着细长的胡同七拐八拐了好几道弯才到了目的地。
这家店就一个包厢,说是包厢,其实就是一个磨砂玻璃勉强隔开的空间。
秦孑应该是经常来这家店,老闆认识他,见他过来,笑呵呵的领着他和陈恩赐去了「包厢」。
金黄色的鸡汤,放入各种各样的蘑菇,煮开锅后,香味四溢,看着让人相当有食慾。
陈恩赐原本就很喜欢吃蘑菇,饿了的她,老老实实的捧着小碗,蘸着老闆亲手调的辣椒酱吃了一大半。
她吃饭速度本就比常人慢,等她放下筷子时,她看到对面的秦孑,竟然还在吃。
他举止优雅舒缓,和昨晚上她在公司里看到的那个麻溜吃饭的他,截然不同。
吃饱的她,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唇角,忍不住嘟囔了句:「两面派。」
秦孑抬头看了一眼陈恩赐。
碰触到他的目光,好不容易揪住秦孑一点问题的陈恩赐,提高了嗓音:「双面人。」
秦孑:「…………」
陈恩赐:「两面三刀。」
秦孑:「厉害了呀,居然能蹦出第三个词骂人了。」
陈恩赐:「…………」
她觉得秦孑这是在嘲讽她,但她没有证据。
陈恩赐呵呵了一声,想到自己每次都在秦孑面前丢人,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次的她,将刚刚的话从头到尾都重复了一遍:「两面三刀,双面人,两面派。」
秦孑:「…………」
陈恩赐:「明明可以吃饭很快,偏偏要磨磨蹭蹭。」
秦孑:「…………」
陈恩赐:「别狡辩,我昨晚专门给你计时了,你八分钟多一点就吃完宵夜。」
秦孑:「…………」
不太想跟陈恩赐交流下去的秦孑,留了句「傻儿吧唧」,起身去找老闆买单了。
傻儿吧唧?
说她吗?
明明是她在挑他的毛病,怎么反倒被骂了?
陈恩赐瞪着对面空掉的椅子,不可思议的看了会儿,然后就拎着包,气鼓鼓的追上了秦孑,等他买完单后,跟着他一出餐厅,小嘴里立刻叭叭的指控了起来:「你说谁傻儿吧唧的?」
「我怎么傻了?你给我说清楚?两面三刀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在我面前吃饭一个样,在别人面前吃饭另一个样,你说,你是不是两面派,双面人……被我发现了,就说我傻……你这个人可真是太会倒打一耙了你……」
秦孑被小姑娘的神经大条搞得有些无奈的停了脚步:「知道为什么吗?」
陈恩赐嘴边没了声音,过了三秒:「为什么?」
秦孑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后,他看小姑娘还是一脸等着答案的样子,抬手压了下眉骨:「因为你是陈兮。」
陈恩赐张了张口,不怎么就想起昨晚上他发的那条微信。
……你还记得那年圣诞我对你说的话吗?
她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底气,更加确定秦孑指的就是那句:等机器人研究出来了,我就娶你过门。
可若真是这句话,当年他又为什么跟她说分手?
陈恩赐自相矛盾的心底仿佛住着两个小人在打架,她最受不住的就是这种纠结。
她不喜欢猜人心,也猜不透人心,一些事情,她搞不明白,她会一直惦记着,无时不刻的那种惦记。
她不确定猜的对不对,她也没什么十足的把握,可她还是没忍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