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那头,秦孑正擦着头髮的动作顿时就停了。
秦孑沉默了几秒钟,语气很是平静接了她的话:「在哪儿处?」
压根没觉得对话有什么问题的陈恩赐,心下一喜,觉得自己的求救有戏,瞬间更底气十足了,就连开口的声音,都变得格外矜贵:「在你家?」
秦孑:「…………」
陈恩赐没等到秦孑的声音,以为他是不方便,清了清嗓子,又开了口:「如果你家有难度的话,那……来我家?」
「……」正喝水的秦孑,险些呛到了自己,他默默地吞下水后,随口一问:「为什么不是酒店?」
「酒店?」陈恩赐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秦孑:「…………」
陈恩赐:「但是我就觉得我们这个关係处起来,少不了要经常见面,每次都去酒店,太浪费了。」
秦孑:「…………」
陈恩赐:「所以我建议,如果你家不方便的话,还是我家吧,我家虽然不比你家大,但能放下的你。」
秦孑:「…………」
陈恩赐见秦孑始终不说话,以为他是没异议:「如果你要是没问题的话,那我们就谈下价格?」
秦孑:「……对不起,不卖身。」
陈恩赐「哈?」了一声,缓缓地在脑门上打了个问号。
三秒后,陈恩赐心说,狗男人又开始狗了,谁要他卖身,谁稀罕他卖身!
陈恩赐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手机无声的呵呵了一声,然后就耐着性子的回:「你放心,我不需要你卖身,我只需要你卖艺。」
秦孑「唔」了一声:「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有皮囊没有艺术。」
只有皮囊没有艺术……
言下之意,我能卖的只有身,没有艺。
「……」陈恩赐那叫一个气啊,她暗自骂了秦孑一通,才面带微笑的开口问:「请问,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秦孑笑了一声:「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什么叫这话应该他问她?她一直都在跟他很好好的聊天好吗?!
陈恩赐这就很暴躁了,她真是脑袋锈掉了,才给狗男人打电话求救的。
陈恩赐抿了抿唇,见狗男人对自己毫无用处,刚想翻脸无情。电话那头的秦孑,又出了声:「你在跟人玩真心话大冒险?」
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狗男人和她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陈恩赐眨了眨眼睛,歪着头,将刚刚的对话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只好又回想了一遍……然后她才猛地发现,因为找狗男人帮忙,太紧张了,说话的时候,掉了两个字,自己却没注意到……
她想说的是:我就是想跟你处个师徒关係。
靠,她竟然说成了:我就是想跟你处个关係。
处个关係……在哪儿处?来你家?在我家?谈下价格?
陈恩赐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直到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小鸡蛋时,她猛地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挂断了。
这这这太丢人了!!!
她她她不想活了!!!
陈恩赐疯魔似的绕着客厅走了三圈,都没能淡定下来。
偏偏秦孑还不肯放过她,接连给她发了好几个微信消息。
陈恩赐点开后,发现是他和她刚刚打电话的录音。
卧槽,这是要逼死她的节奏吗?
陈恩赐一想到秦孑手里有她那样尴尬又不失丢人的通话录音,真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
她挠心挠肺了二十分钟,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给秦孑回了一条微信。
陈恩赐:「我们能不能商量个事?」
秦孑似是知道她会给他发消息般,秒回:「?」
陈恩赐一脸卑微的开始打字。
陈恩赐:「你……能不能失个忆?」
陈恩赐:「不需要多久,就失忆最近一个小时的事情就好。」
秦家狗渣:「…………」
秦家狗渣:「你接电话,我就失忆。」
陈恩赐刚看完消息,她的屏幕上就跳进了秦孑的来电。
陈卑微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听了电话。
她没说话,电话那端的秦孑也没说话。
两个人隔着手机沉默了将近十秒钟后,秦孑出声:「说吧。」
陈恩赐「啊」了一声。
秦孑:「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直接说吧。」
他的语调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可他的话语,却让陈恩赐怔住了。
他怎么知道,她是有事要找他帮忙?
秦孑:「陈兮?」
陈恩赐回了神,她先「嗯」了一声,然后就在心底简单的组织了下语言,回:「就是,我想了解一些有关医疗+AI这方面的内容……我看中了一部戏,是讲这方面内容的,但是我实在是不了解,所以就想着补补功课,将来去试镜的时候,好能打动导演和编剧……还有刚刚,我就是口误了,掉了两个字,我想说的是处个师徒关係……」
陈恩赐话说的断断续续的,秦孑始终没打断她,直到她说完,秦孑才问了句:「你什么时候看中了这部戏?」
陈恩赐不知道秦孑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就今天下午啊。」
所以小姑娘压根不是因为他,才拒掉了他姑的那个剧本,而是因为小姑娘想要演更好的剧……
秦孑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靠,笑了一声。
他就说,是他姑的剧烂……
隔着电话的陈恩赐,被秦孑笑的心底有些发虚:「很好笑吗?」
秦孑:「不好笑。」
……但是我很高兴。
不好笑你还笑!
因为隔着电话,彼此看不清彼此,陈恩赐肆无忌惮的翻了个大白眼,然后问:「那我说的事,成不成?」
秦孑:「成。」
陈恩赐没想到秦孑这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