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齐瞪着我。方跪到堂中,赵友干就呼天抢地:「张大人!请为我儿申冤吶……」堂上张大人拍了拍惊堂木,道:「你细细讲来,我定会给你公道!」
赵青夫人开口道:「大人,昨日卯时,我家收购的药材到了。我想着让我夫君去看一看,毕竟平日里这些事都是由他经手的,我走进庭院里,这赵怡就……□□着身子从我夫君房里跑了出来,随后我再进屋,看见……看见……我夫君……」
我连忙道:「你夫君不是我杀的,我醒来时就看见他死了。」赵友干气得浑身颤抖:「匕首上可是有你的血手印,你如何敢狡辩!」
「真的不是……」一声惊响阻了我的后话。「肃静!」张大人转脸看我,「赵怡,我且问你,前天夜里,也就是十三那天你在何处!」
「天醉园,我家公子可以作证!」张大人将目光转到白轩涵身上,白轩涵点头:「十三那天晚上,他的确在天醉园。」
张大人又问:「几时?」
「几时?」这我就懵逼了,身上没手机,店里又没钟,他哪里知道是几时。白轩涵开口道:「三更天以前都在。」
张大人面露疑色:「赵怡,三更天以后,你去哪儿了?」
「我就是去撒尿,裤子还没脱呢,就被人敲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就死了。」我没看白轩涵,心里实在是虚。张大人又盯着赵友干等人:「前天晚上,赵青几时回府?」
赵青夫人擦着眼泪,应声道:「前天我家夫君一直在府上,没有出过门。」
「没有出过门?」张大人的眉毛越拧越紧,「那昨夜有谁进过他的房间?」
歪嘴男人抬头道:「大人,昨夜我去过少爷房间。」张大人道,「你去作甚?几时去的?」
「回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歪嘴男人许是膝盖跪疼了,他挪了挪腿,继续道:「赵怡是公子的书童,他却有二心,几次想逃,十一那天晚上他又想逃跑,被公子抓住了?公子一怒之下就打了他,当时好像打着他脑袋了,我们就以为他死了……」
「不是以为,他是真的被打死了!」我心头愤然,这赵怡果然是被赵青那傢伙打死的。张大人哼了一声,「若你真的被打死了,现在又该作何解释?」
「诈……诈尸……」我总不能说,借尸还魂吧?「无稽之谈!」张正白了我一眼,转而继续看着那歪嘴男人:「你继续说。」
歪嘴男人继续道:「公子以为他死了,便叫赵大赵小两人在十二那日一早将赵怡弄到郊外去埋了,可是那天早上我却在赌坊见到了赵怡。我急忙跑回去告诉了少爷,这时少爷才明白,赵怡是装死,因而少爷便命我带着一帮人去将这小子抓回来。谁知半道碰到了那位公子……我们打不过,便走了,想着另找机会将赵怡抓回去!」
惊堂木又是一拍,「将赵大赵小带上来!」青天大老爷,你这手不疼吗?杵在堂前看热闹的糙汉子和浓眉大汉被提上堂来。「大人。」两人齐齐跪下,跪得比我熟练得多,这跪姿也比我好看得多。还真别说,熟能生巧,不假。
张大人道:「十二那天早上,可是你二人将赵怡抬至郊外欲埋尸的?」
「是。」赵大应声:「当时坑都挖好了,赵怡突然坐了起来。我俩头也不敢回,直接跑回赵府,将此事告诉了公子。」
赵小垂着脑袋,不作声,身子直哆嗦。
「昨天夜里你们几时去天醉园抓的赵怡?」歪嘴男人应声道:「丑时过后。抓住他之后,我们立刻送到了公子那处……」说话间,歪嘴男人不由地看了赵青夫人一眼。
「给他们印一印。」张大人金口一开,候在一旁的画师拿出三张描着泥脚印的纸一一给歪嘴男人和赵大赵小三人印了印。三张脚印,分别与他三人契合。
「那夜是谁守房?」余音未落。赵小身子突然一抖,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一滴汗珠顺着脸颊滴了在地。张大人双眼聚焦,如猎鹰一般犀利,紧盯着赵小,若有所思。
歪嘴男人应声道:「平日里是我们仨轮着守,但那天晚上赵怡昏迷未醒,公子便让我们走开了。」
一声卧槽自心来,老子羞得面红耳赤。昏迷未醒,所以才将人支走?难不成平日赵怡被艹时,门外还趴着一群人听现场直播……「赵怡啊赵怡……你这哪是书童,明明是赵青那个死变态的性/奴啊!」我替赵怡捏了一把辛酸泪。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文】
第7章 老子凭本事越的狱
我红着耳根子替赵怡嘆惋,悲愤从心来。无意瞟见白轩涵,但见他的脸色已然铁青。白真垂眸看了一眼白轩涵,欲言数止,几番纠结过后,他将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我连忙避了眼。
「赵小,那夜赵青屋外真的没人?!」张大人的目光甚厉,赵小直直发抖。「大人,真的没没人,我们都都都走了。」赵大话语恳切:「我们说的皆是实话,不敢哄骗大人。」
张大人骤然猛拍惊堂木,不仅吓得赵小身子一抖,就连我也震颤。他厉声道,「赵小!那夜屋外真的没人?」赵小险些哭出来,「没没人,真的没人。」
「大胆!竟然睁眼说瞎话!」张大人一声长呵,吓得那赵小身子一软,瘫坐在地。「来啊!先给我打二十大板!」
「大人!大人饶命啊!」赵小吓得哇哇大哭,「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人!」衙吏拖出长凳,将赵小拉过去按在了上头。「给我打!」一声令下,衙吏扬手便打,赵小边哭边叫:「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