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页

她探头往里面看了看,「诶,今天关关不在吗?」

季语棠说,「她呀,快活着呢。」

她让开位置让姜澄进来,阳台外的雪花悠悠荡荡,姜澄看着外面说,「今天雪挺大的。」

季语棠「嗯」了一声,忽然见城郊那边升起一条光迹,五六秒之后在空中炸开,光点四下而散,绚丽非常。

姜澄说,「又不是过年,放什么烟花啊。」

季语棠说,「这一放,罚款就是好几百啊,且看且珍惜。」

她们笑起来,碰了个杯。

荔枝渡口没有烟花,关山月说,「时间过得真快啊。」

阮秋迟最近已经回了南壄,好几年过去变化还是很大的。

阮秋迟:和小叮当去十四中看了看

阮秋迟:校服又变丑了

关山月:幸好早就毕业了

阮秋迟:你在哪里呢

关山月:在南壄,明天找你们玩

阮秋迟放下手机,笑了笑,问一旁的祁铃儿说,「明天有时间吗?」

祁铃儿刚执完勤,警裤都还没换,套了件大衣就出来了,眨了眨眼说,「阮教授需要我有时间吗?」

阮秋迟沉吟片刻,「既然祁警官有要事在身,就不劳烦......」

「姐姐姐姐,买束花吧!」阮秋迟还没说完,她们身后追上来一个卖花的小孩儿,脸冻得通红,捧着的花蔫巴巴的不大好看。

祁铃儿笑,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得小孩一阵脸红,她弯下腰,指了指自己说,「姐姐。」

小孩乖乖地叫她,「姐姐。」

祁铃儿指了指阮秋迟,「姐夫。」

小孩愣愣地吸了吸鼻子:「姐夫???」

原本在关山月上衣中的花到了纪苍海的手中,纪苍海回答她,「是啊,时间会改变很多。」

大家开始回忆往昔的时候总是带着淡淡的惆怅,今夜考研的在考研,工作的在工作,休息的在休息,什么都不一样,头顶弯弯的月亮是一样的。

成缺月调高了空调温度,还是觉得有点儿冷,洛满阳擦着头髮上的水,成缺月朝她招手,让她坐在一边,拿了吹风机替她吹头髮。

李一村刚从工地下来,并且跟哥哥发誓说下辈子再不学土木工程。

陈文斌守着电视机,烟灰落了一茬又一茬,忽然大门「哐哐哐」地被敲响,他一瘸一拐地开了门,只是谁也不在。

哪家倒霉孩子又来捣乱?他正要关门,却突然发现地上躺了个盒子,上面写着「陈哥亲启」。

秦夏已经不是历史老师了,不过唐秋还在教英语,两人都不再年轻,唐秋靠在秦夏怀里追剧,秦夏半闭着眼睛快要睡着。

王东面部抽搐的问题一直存在着,他孙女不乐意跟他玩,却很喜欢他光滑的脑袋顶。

滕主任正骂完新带的实习医生,喝了口水差点儿被呛到。

许晏在公司群抢了席董事长发的红包,在下面跟了一串「谢谢老闆」。

关简照例做完每日分配的劳作,在小铁床上坐着沉思。

纪苍海继续说,「但时间改变的是原本就不坚定的东西。」

关山月转过身,背对着一片沉静的江水,「我记得以前语文写作文,还会讨论要不要过洋节,现在没人想这个问题了。」

纪苍海说,「以前的电话还要手摇呢。」

现在关山月不怀疑她真的会做煤油灯了,「啊,小时候打电话总要听一段音乐,我还以为专门有人在转线的时候唱歌呢。」

她笑了笑,又说,「说起彩铃,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纪苍海似是认同的点点头,「嗯,那时苏联还没解体。」

关山月笑,靠在她挺直的肩,南方冬天的夜晚又湿又冷,纪苍海说,「你爸快出狱了,你想去看看他吗?」

关山月说,「其实我去看过他。」

「他老了很多,他说对不起我。」

「其实还好,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既然知道对不起,为什么还要做呢?」

关山月说话时眼睛望着夜空,觉得自己也像是悠悠荡荡的一颗星子,「后来我好像想明白,人有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一件事,手上做的是一件事。」

她有些忧愁地摸出烟盒,纪苍海说,「你再抽我就抽你了。」

她只好放了回去,轻哼一声说,「你很嚣张啊。」

纪苍海伸手摸进她的口袋,把烟扔了,「是的,怎么样?」

关山月任她在自己身上摸索,勾住她脖颈笑了笑,还没说话,纪苍海便低下头吻住了她。

带着热意的唇就是所有言语,关山月闭上眼睛,与她唇齿相接,两人交缠的呼吸被冷风吹散,不时溢出轻吟。

「祝你今天节日快乐。」纪苍海缓了缓呼吸,偏过头说,晚风带着水气,吹起她的长髮。

「今天?」关山月环着她望她的眼睛,就像望着天上的星星。

「你明天的快乐我留着明天再祝。」

「你以为我没看过王小波的《爱你就像爱生命》吗?」

纪苍海笑,「那你看过另一本吗?」

「什么?」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纪苍海学着她以前的样子朗诵起来,「我再也不想理会别的事,而且在那一瞬间把一切都遗忘。」

纪苍海牵起她的手,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枚戒指,轻轻穿过她纤细的指节,郑重其事地说,「在那一瞬间我爱上了你,而且这件事永远不能改变。」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