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了拧开关,热水流了出来,「好了。」
纪苍海笑了笑说,「师傅,多少钱。」
关山月瞥她一眼,看见她保养得当的肌肤,上手摸了一把,「啧啧啧。不用钱了。」
「怎么了?」
「没事,突然不怕变老了。」
「我不老。」她还委屈上了。
「好,你三十一枝花。」
她一把拉过她,淋上了些水,关山月推她,「你干嘛?」
「给我的花浇水。」
「幼稚。」她白她一眼。
水气开始在小小的浴室瀰漫,温度渐渐升高。
关山月正要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回头,倚在门边,笑眯眯地望着她。
她半脱着衣服的手顿了顿,又把衣服放下了,问,「怎么了?」
关山月在雾气瀰漫的浴室中软着声音说,「没事,纪总,洗干净一点。」
随后撩完又离开了,小房间里依然是原来那样,但现在已经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了,那封信被她好好地收了起来。
被子里冰凉凉的,一旁的衣柜里有纪苍海的衣服,挤占着空间沾染上她的气味。
她的烙印。
房间的门被打开,她的身影背着光,姣好的高挑身子迈步进来。
雪松的味道带着暖意压上来,小床吱呀作响,纪苍海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洗好了。」
关山月伸手环住她的脖颈,她愣了一愣。
「哦,等等。」她紧急发了个消息,匆匆忙忙下楼去拿邵行之送来的日用品。
也就没一会儿,关山月已经整理好衣物,脸上带着不沾染世俗欲.望的淡然,靠在床头看书。
她犹豫了一下,有些委屈地问,「不做了吗?」
关山月笑出声,「嗯,不做了。」
纪苍海那双眼瞳又带着幽怨,还是老老实实地抱着她,闷着声音问她,「在看什么?」
关山月露出封面给她看,是《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纪苍海靠过来和她一起看,说,「如果是你,你选择清醒的痛苦,还是懵懂的快乐?」
「你觉得我会选择什么?」关山月偏头看她,灯光泛暖,她的长睫像金线。
「不知道,」纪苍海没有正面回答,对她一笑,「反正我选择你。」
关山月说,「你这是在弥补以前少说的甜言蜜语吗?」
「是啊,你要开始习惯了。」纪苍海回答她。
关山月笑,「你没有必要硬是挤出些奇怪的话,原来那样就好。」
纪苍海闷了会儿没说话,「那样你也喜欢吗?」
关山月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说,「嗯?不做混蛋事的话我可能会喜欢。」
「不会了,真的。」纪苍海特严肃地说。
关山月轻声应她,「嗯,暂且相信你,睡吧。」
她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时,感觉到身旁的纪苍海靠了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低声说,「谢谢你选择原谅我。」
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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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要考试了,开始焦虑
第46章 关山难越
翌日,闹钟响了,另一人比她更快将它关掉,关山月有些困倦地嘤咛一声,纪苍海将她拥入怀中,说,「多睡会儿,十分钟后再叫你。」
关山月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实在是没睡够,在她怀中蹭了蹭,又放缓了呼吸。
纪苍海望着她的睡颜,深色眼瞳中满是她的倒影,她真可爱。
这么看了许久,她最后还是轻声叫醒她,「起床了。」
关山月半睁着眼睛,软着声音应道,「嗯......起了......」
随后仰头吻了吻纪苍海的唇角,似是还没有完全清醒一般揉着眼睛下了床。
徒留狠狠被萌到的纪苍海一人心律不齐,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说,「我上班去了。」
纪苍海说,「纪师傅送你去。」
她笑,「纪总日理万机,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接送我上?」
「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叫浪费。」纪苍海跟她出了门。
「那叫什么?」
「嗯......叫做不动产保值增值。」说到这纪苍海好似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这小出租屋一眼。
她问关山月,「你喜欢住在这儿吗?」
关山月说,「喜欢倒谈不上,不住这儿能住哪儿?」
纪苍海开始沉思,应该有好些地方吧。
关山月到了医院,那敞着白大褂的女人又带着含糊不清的懒懒的语调,朝她眨眨眼,故意问她,「哟,早上送你来的那老总谁呢?真够靓的啊。」
关山月笑,「新情人咯。」
「旧粮新吃,可以啊你。」
「对啊,好马爱吃回头草。」
季语棠笑嘻嘻地揽上她,「以后可别上我家哭来了啊。」
关山月扫她,「去,哪壶不开提哪壶。」
在医院的工作确实少了些,但相应的其他医生的工作应该多了,她做好自己的工作又帮着去查房,也依然是忙碌的一天。
关山月在燕都已经呆了很久,她现在还没有回南壄的打算,但是她回到家却发现家里将要被清空,纪苍海俨然一副拆迁头头的样子。
关山月看着那些人一趟一趟上上下下,瞪她说,「纪苍海,干什么你?」
纪苍海通知她,「你要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