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

我怕你吗个棒棒锤子。

关山月根本不会相信她的鬼话,赶紧趁着挤上地铁在扶手旁占据了一小方天地。

现在的关山月对于纪苍海的形容词只有贬义色彩,所以她只觉得纪苍海阴魂不散地杵在她身前,那双深色的眼眸透着不怀好意的觊觎。

纪苍海看着快到站了,又望了望她扶住扶手的修长手指,装作不经意地握着她扶住栏杆的手。

关山月像是被烫了似的,倏然抽离开被她握住的手,此时正好地铁到了下一站,因为剎车带来的惯性让关山月有些站立不稳,险些撞到身旁的人。

纪苍海像是守到机会了似的,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

「真是不小心。」纪苍海抱着她说。

关山月:......

挤挤挨挨的人群中她低头望她,眼中带了笑意,内眼那两颗小痣也鲜活起来,关山月挣开她,盯着路线图没有说话。

她又想怎么样?摆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好像她的五年都是一场幻觉。

可她的爱早就淹没在幻觉里了。

纪苍海见她面色又蒙上了一些阴郁,也没再惹她,默默地陪着她到了附属医院。

关山月走进大楼,头也没回地说,「我要上班了,你走吧。」

纪苍海目送她走进医院,她的背影也透着以前没有的沉稳与决然。

关山月照例先去了查房,八点回来坐诊,冬天是心血管疾病高发期,心内科的病人来了一茬又一茬,门诊病历还得手写。

等到中午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她埋头写完最后一份病历,这才站起身出了诊室,准备去吃饭。

敞着白大褂的女人带着含糊不清的懒懒的语调,问她,「哟,早上送你来的那老总谁呢?」

季语棠撩了撩长发,绕过护士站,朝小护士们挑眉轻笑,那张美艷的面容极具欺骗性。

她和姜澄是同一个科室的,都在普通外科,整天走路带风,护士们常常找不到她人在哪里。

关山月和姜澄基本算是刚入职不久,职称还是住院医师,季语棠比她们大三岁,是高一级的主治医师,再往上就是主任医师了,一般来说发量逐级递减。

外科盛产段子手和闷罐儿,她就是段子闷罐儿,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成熟干练,一开口说相声似的。

甚至开刀的时候嘴也不閒着,堪称手术台上开车第一人。

主任说她再不把把嘴关子,迟早被弄死在手术台上。

季语棠拍了拍她的肩说,「真够靓的,回头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关山月白了她一眼,「要认识自己搭话去啊。」

她「啧啧」两声,「怎么着,瞧你这不高兴的劲儿,你们有过一段儿?」

谁不高兴了?关山月不理她,她细细一瞅,乐了,「嚯,真的啊?我就说你不直吧!你还不承认吶?」

「早说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嘛,给我知道你也不用单这么久啦。」

「你有病吧?」还要给她相亲?

季语棠揽着她的肩往休息室走,「小关啊,不,关姐,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吶?」

关山月点起烟说,「旧情人而已。」

「去,别在这儿抽,被主任看见了又得抽你!」

季语棠想按住她点烟的手,被关山月躲开了,她只好挥了挥面前的烟雾,「那你们睡过了?」

关山月皱了皱眉,说话怎么像个猥琐男似的,但她还是回答,「嗯。」

「不亏。」她说。

关山月:......

她靠在窗口,指尖衔着细长的女士烟,红润的唇含住滤嘴,唇珠似是泛着光,目光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语棠啧啧称讚,「你这浓眉大眼的傢伙抽个烟也这么好看,难怪三十床看了你眼睛发直呢。」

关山月眯着眼轻吐一口气,「哪能比得上你啊。」

季语棠一想,说,「也是。」

她眼睛转了转,又说,「看来你那旧情人对你影响不小啊,你可戒了很久了。」

「还行。」关山月说。

季语棠被她装的这饱经沧桑的样子给逗乐了,一脸八卦地拨弄了下她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说,「嘿,瞧瞧你这为情所困的样子,有故事?说来听听?」

说罢她侧过脸将长发撩至耳后,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关山月盯着面前的雾气,自嘲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在一起之后她烦了,五年前分手了。」

季语棠「嚯」了一声,「五年前吶?没想到你还挺痴情的啊,念念不忘的。」

「嗯?我可没有。」她垂下眼眸,掸了掸烟灰,漫不经心地说。

「怎么,她后悔啦?你答应她了没?」

「谁知道呢。没有。」

「不打算复合?」

关山月只是半阖着眼眸抽烟,清纯无辜的面容上笼着朦胧的烟气,带着些阴郁、颓废,似是残缺不全的美,让人心惊。

季语棠也没说话,她一直都知道她似乎感情生活上有创伤,这小傢伙刚来这里实习的时候,不要命似的医院学校两头跑,跟着导师老闆看完病人就回学校看书写论文。

要不是她看这小傢伙日渐消瘦,好心帮她疏导一下情绪,现在早不知道哪张病床上奄奄一息地躺着了。

只是原本眼神干净又明亮,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小傢伙,也渐渐藏住了自己的思绪,越来越多时候连她也看不懂她在想些什么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