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很晚,她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睡着,才猛地清醒,打开自己的房门,站在关苍海门口。
她悄悄按下房门把手,还好她没锁门,往里面看了看,一片漆黑,没有动静,应该是睡着了,她赤着脚做贼似的从缝隙溜进去,轻手轻脚地绕到她的床前。
黑暗中看不太清她的位置,只隐隐约约看见被子隆起,她缓缓蹲下,拿出已经准备好的软尺。
关苍海一有动静就醒了,她微微睁眼,适应了黑暗之后看见关山月鬼鬼祟祟地到她床前不知道要做什么。
关苍海不动,等到她哆哆嗦嗦轻轻爬上床,拿着什么东西在她肩上比划,她越发好奇了。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动作,她在她身上比划一番后,又在黑暗中盲写,纸张轻轻摩擦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最后她又靠近了些,伸手似要往她胸上去。
「你。」一片黑暗的寂静中,关苍海突然开口,「做什么?」
关山月惊得从床上跌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出她房间,又想起来忘记了什么,跌跌撞撞赶回来把软尺和记了数据的纸捡起来。
关苍海倒是被她这大动作弄得毫无困意,这小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还没等她出声问,她就溜得比兔子还快,怕她会吃了她似的。
关苍海:……
倒是给我把门关上。
关山月逃回来「哐」一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上了两层锁,靠在门口喘气。
她醒了多久了!怎么一动不动的!关键数据没采集到啊!
她看了看手中捏着的纸张,郁闷地揉了揉长发。
早上她不敢直面关苍海,便趁她还没起来吃早餐就出门去学校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早去上学。
阮秋迟踏进教室见她居然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比见了鬼还吃惊。
「您哪位?」
关山月瞪她,什么意思嘛!「我是您爹!」
她啧啧称奇,「你这是要脱离迟到三人组了?」
关山月「哼」了一声,不理她。
不过要不要绣关苍海本来的名字呢?可她也还不知道她原本姓什么,要不绣「苍海」两个字好了,以后再补上。
不过在哪里动手呢?在家里是肯定不能绣的,到时候可能被关苍海发现,于是只能在教室里开工。
班上的女孩子们围着她,指点道,「不对啦针要从这边穿过去的!」
「那个戒指不是用来戴手上装饰的,是用来顶针的呀。」
阮秋迟说,「哎呀手别抖嘛,你看你,这里歪了……」
关山月瞪她,「你在教我做事?」
一下课就掏出衣服的关山月一直缝缝补补到晚自习,她赶工的「杰作」完成了!
阮秋迟看了笑,程子看了笑,祁铃儿看了忍住不笑。
「就这么好笑吗!」关山月举着成品左看右看。明明还可以好不好!
李一村倒是挺欣赏的,「不过你这『艹仓氵每』有什么寓意啊?」
关山月:……
她把衣服小心地迭好,收进盒子里,当然她也迭不了太好。
阮秋迟笑了笑说,「这么宝贝啊?」
关山月心思被戳得一阵脸红,恼羞成怒道,「谁宝贝了?」
阮秋迟顺着她说,「我,我宝贝。」
关山月这才舒服了,哼了一声没有追究。
这几天她一直小心地隐藏自己的踪迹,一大早就跑来学校,一到家就溜回房间,关苍海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说什么。
等到28号这天晚上,关山月到家里埋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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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妻管严关山月A了上去。
进度条70%
沙发:让我歇会儿行不行?
浴缸:淹我算了
第22章 嘿,席芮
关苍海一般都在沙发上办公,十一点多看完书才会回房间,甚至不用支开她就能完成房间的布置。
她吹了几个气球,把藏在书包带进来的蛋糕拿出来,奶油晃荡得粘在了盒子上,她关上灯,蹲在门的右边。
等着等着,她有点撑不住了,这几天早出晚归,现在困得不行,她眼皮上下纷飞匀速相撞。
楼下的关苍海合上书,起身走回房间,留意到关山月的房间门缝下没有光,她今天睡这么早?
按下自己房间的门把手,她冷不丁被一旁的黑影惊了一瞬,按开暖灯,发现是关山月半蹲半坐在一旁,抱着一个精緻的盒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关苍海单膝着地拍拍她问,「你在这做什么?」
关山月被她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她靠近了的面容,曲着膝盖像在求婚似的,呆了片刻,忽然露出笑说,「生日快乐!」
关苍海一愣。
关山月睡意全消,得意地心想,是不是被我惊喜到了!
「今天不是我生日。」
「……?」关山月的笑容逐渐凝固。
「原来你这几天都在搞这个。」关苍海似是懂了些什么。
「……」关山月脑袋一片空白。到时候如果阮秋迟她们围上来问生日办得怎么样。
「我过农历,今年不是28号,还有四天。」她继续说。
「……」她怎么回答。
关山月起也不是,坐也不是,就这么呆愣愣地看半跪着平视她的关苍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