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年轻!」阮秋迟不撒手。
关山月一愣,突然笑了,也忘记挣开她的束缚,「我没有要跳下去啊!」
阮秋迟带着些喘问,「那你跑来这里干嘛?」
「我就是心里有点烦躁,过来吹吹风而已!」
「大热天的风有什么好吹的?」她这才鬆开手,靠在小亭的廊凳上喘气,心臟有些疼,「有什么烦心事?」
关山月哪有办法把「我发现自己也是那个」说出口,支支吾吾着,突然想到一个藉口,她才说,「嗯…因为过几天是关苍海的生日,我还没想到买什么礼物。」
课间很短,现在已经开始打预备铃了。阮秋迟笑了,站起身说,「这有什么嘛,我们来帮你搞定!」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教室的方向走,关山月说,「你们帮我搞定?」
她胸有成竹地说,「保证你姐收到都感动哭了。」
「别是带灯的花和什么垫着纸屑的巧克力吧?」
「我又不是掏宝店主!」
荷花池一点一点盪起涟漪。
阮秋迟叫上祁铃儿程子她们给她出主意,「过两天是她姐的生日,正愁买什么礼物呢。」
「你姐多少岁呀?」祁铃儿先从年龄下手问。
「二十五岁。」
程子说,「送口红怎么样!女人都喜欢嘛,反正口红总不会错。」
她想了想,关苍海平常是会化妆的,她本身长得一副清冷又雅致的模样,常常是一身西装或是衬衫,望过来的时候像在注视又想是随意略过,很有距离感。
在家的时候她一般会把盘起的长髮放下,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衬衫,腕上带着小巧精緻的手錶。淡妆不过是更衬得她气质非凡,薄唇上的红点缀得她更明艷了些,那眼睛有些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冷冷的又带上了些…嗯…柔情?
想到这儿她突然有些涌上脸,手心有些发热,她轻咳一声说,「可、可以考虑。」
阮秋迟说,「来点儿新鲜的,小霸王红白机怎么样?90后不是喜欢回顾童年吗?」
关山月笑,她确实喜欢回顾童年,「可以考虑。」
「首饰怎么样?定製姐妹款、情侣款的那种哦。」
「项炼?香水?」
「手錶?」大家七嘴八舌。
「你姐是做什么的呀?」
「呃……」关山月说,「在公司上班。」
祁铃儿让了让走道要过的人,说,「衬衫怎么样!工作穿的,可以定製刺绣姓名在袖口。」
「这个不错啊!」阮秋迟赞成。
程子连连点头,「确实,好看又实用呢!」
关山月也觉得可以。
阮秋迟说,「然后把家里布置一下,扎个气球什么的,蹲在黑暗里来个惊喜。」
「有没有她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弄个成长相册什么的,」她笑,「你姐不感动哭我就不姓阮!」
「那你必定要改名换姓了。」她才不相信关苍海会哭呢。
但现在问题是……她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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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关苍海一如既往地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只是看她一眼说,「回来了。」
关山月「嗯」了一声之后,一直犹犹豫豫在她边上徘徊,她终于觉得有被打扰到,抬起头想说些什么。
关山月站在一旁忙笑了笑,「姐姐渴吗?我帮你装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有事求我。
关苍海的眼神凛然起来了,把到嘴边的「不用」收回,懒懒地看她一眼说道,「好啊。」
关山月端起她的水杯,噌噌噌到饮水机旁,弯下腰接水,浅蓝色校服裤下是小女生细长的双腿,扎起的马尾从身侧落下来。
她坐回关苍海身边,把水杯递给她说,「给,是温水。」
关苍海端起来慢慢地抿了一口,放下水杯,靠回沙发上,这才在关山月火急火燎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有什么事吗?」
她看见洁白的杯壁留下了她浅淡的红色唇印,像是剪开的花瓣,她收回目光,望着她精緻的容颜,像上缴了工资的妻管严要出去聚会似的踌躇道,「能不能……给我点钱。」
关苍海听了想笑,这要钱手段太拙劣了。
「要钱做什么?」
「买…买资料。」
「要什么?《五三》、《小题》还是《试题调研》?我帮你买。」
「诶?不用不用,你给我钱我自己去。」
关苍海笑笑,「你学习那么忙,还是看书去吧,我有时间帮你买。」
「啊?不是我只是想……」
关苍海根本不等她说完,「文综对吧,政史地每种来一套好了。」
「不不不!太多了好贵的!」不是,财大气粗别用在这里啊!
「没事,我有钱。」霸道总裁关苍海说。
关山月一下脸色煞白,没要到钱不说,还给自己添这么多教辅资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关苍海见她的表情,越觉有趣,起身佯装现在就要去买,她便开始耍赖,拉着她不让走,「给我嘛!」
关苍海一下没料到她会拉住自己,她的手温度偏高,像个小暖炉似的,一拽住就不撒手。
她又把她往回扯了扯,连声喊道,「姐姐!姐姐!」
关苍海顺势坐回沙发上,关山月不停闹她,靠着她拱了拱道,「就给我一点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