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比不过,自招上不了,学习进度落后人家一大截,估计都学懵了。」
「你知道她第一次高考多少分吗?」
大家摇头。
「三百五。」
「什么?!」
大家震惊。
程子拍了拍桌子,「三百五啊,这还不如我们呢!」
「她不服,又復读了一年。」
「第二次,六百六!」
「卧槽,这么牛逼?」李一村大为震撼。
「听说她晚上都不睡觉的,」程子啧啧称奇,「这种事一年能出几回。」
晚上不睡觉!关山月也很震惊,居然不会猝死吗,学习太可怕了,还好她不爱学习!
「考完这次月考就快期末了。」程子一边收拾着桌面上的必修三一边说。
月考?怎么又要考试。
阮秋迟一听就嘆了口气,虽然最近都在给关山月突击培训,但是学习哪能一蹴而就,她现在还在倒数的位置上稳稳坐着呢,期末可怎么办呀。
关山月倒是不痛不痒,似是不关她的事一样,阮秋迟看了这没良心的小崽子一眼,哼了一声。
英语唐秋今天和颜悦色,即使有同学没背出课文也不用罚站了,她笑咪咪地让李山重坐下了。
阮秋迟和关山月对视一眼,悄悄低下头笑了,阮秋迟小声说,「看来老师最近心情很好嘛。」
关山月埋在立起来的书堆后面,「是不是因为历史老师啊?」
阮秋迟带着「磕到了」的表情说,「我猜就是!你没看那天历史老师给……」
她话还没说完,忽地身上一凉,感觉有视线盯着她,她悄悄抬起眼,径直对上英语老师的目光。
阮秋迟不喜欢在桌面上放很多书,影响她写字,所以她在课桌旁挂了一个书袋,桌面上就空荡荡的。
以至于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暴露无遗。
英语老师唐秋朱唇轻启,缓缓开口,声如银铃,「阮秋迟。」
关山月一惊,吓得缩回头去,在书堆垒起的高墙下盯着英语课本。
阮秋迟缓缓站起身,一脸视死如归。
「你在和关山月说些什么呢?」
我在和她说你跟历史老师的幸福生活啊!阮秋迟脑子里极快地过了一遍不会被骂的理由,她瞥了关山月一眼,她正当着缩头乌龟,怂巴巴地不敢说话。
「呃……我在跟她说……」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上课讲话的事实了!她只好破罐子破摔,「老师今天心情很好!」
唐秋这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么明显的吗?她收了收表情说,「老师今天就放过你,上课不要说话,知道了吗?」
阮秋迟忙点头,唐秋让她坐下了。
这都行??
关山月觉得十分不公平,为什么她只是笑了一下就要被唐秋罚站,阮秋迟就什么事都没有啊!
阮秋迟胜利似的得意地瞥她一眼,做回了那高高在上的好学生位置,回答英语老师的问题比谁都积极。她再一次受到了差生歧视。
快要考试了大家都有点躁,到晚自习的时候想悄悄放鬆一会儿,阮秋迟拿着另一边的耳机给关山月,两人晚自习偷偷戴耳机听歌。
她们听歌口味很杂,《风居住的街道》《somethingjustlikethis》《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两人跟着节奏一左一右摇晃,像两隻小不倒翁。
教室白色的灯光打下来,窗外虫鸣阵阵,大家多是在做自己的事情或是在说悄悄话,总有某个时刻教室里的嗡嗡声忽然会安静一剎那,随后不约而同地继续嗡嗡嗡,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着听着阮秋迟忽然一把扯下她们的耳机,两手放在桌上,拿着笔像是在写作业的样子,关山月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刚想问,就听见了钥匙的声音,她一颤,疾速拿出数学《成才之路》摊开,空白的一页上随便填了个选择题。
班主任从后门缓缓上场,教室里说话声猛地安静下来,翻书的声音不绝于耳,班主任巡视领地似的绕了一圈,从正门走了。
大家心有余悸地转过身子望了望后门,嗡嗡声比刚才还更大。
阮秋迟得意地说,「怎么样,我反应够不够快?」
关山月假意称讚道,「你真厉害。」
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今晚我送你回家。」
关山月白她一眼,「送就送,别动手动脚的。」
她嘻嘻一笑,拥着她似是小心翼翼,小声说起悄悄话,不时轻声笑,关山月便听着她说,偶尔也悄声回应,两人讲到高兴的地方靠在一起乐,讲到不开心的地方嘆着气对视一眼,又笑。
直到下晚自习,走出教室,月光澄亮,夜凉如水,绕过学校的荷花池,清风吹过池面,荷叶点水盪起涟漪。
她们逛了城南一圈又一圈,天南地北什么都聊,聊着天就不想回去了,于是阮秋迟提议,「我们去花园湾走走吧。」
关山月答应了,今天晚上的风很舒服,月光静悄悄。
「今天多少号啊?」阮秋迟过了马路,仰头望月。
「不知道,我只知道是星期二。」读书的时候只知道今天是星期几,长大了可能只知道今天是几号。
「月亮这么圆,不是十五就是十六吧。」
关山月也仰起头,满月挂在天边,现在被层层薄云挡住了,只露出「月笼沙」之像来,两人都没注意脚下挖出来种树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