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关我什么事?」
凌妘初终于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了,眉间却是蹙起,颇为不满道:
「你想碰瓷?」
她用的陈述句。
众人:……
女子眼睛一红,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扔到她身上去了,随后掩面而走,跑出了酒楼。
楼中众人都是目瞪口呆,万万不曾想到一场告白竟落得如此收场。
看来这青玉道君果真如传言所说,一心向道,是个修炼狂魔吶。
众人唏嘘。
凌妘初平白被砸了一个香囊,唇角不禁微微下压,好不容易吃一次饭还被打断了,让她颇为恼火。
指尖捏着那个香囊,凌妘初皱着眉看了一眼,香囊就被人取走了。
抬眸瞧去,却是尚挽秋笑得温柔的脸。
「快吃吧,不够还有呢。」她柔声哄道。
这句话果真有用,凌妘初也就懒得再考虑刚刚的事情了。
尚挽秋一直看着她,看着她重新垂下了眸子认真瞧着盘中的点心,唇角笑意不散,眸子里却闪过了深暗的色彩,浓重噬人。
恨不得将这个人吞到肚子里去,与血肉融为一体。
尚挽秋也垂下了眸子,瞧着面前被她捏碎的杯子,袖中指尖一动,那香囊便在顷刻间变为灰烬。
她后悔了。
她很急。
小姑娘太受欢迎了,她吃醋了。
尚挽秋抬眸细细地瞧着凌妘初好看的眉眼,心中的贪婪愈来愈重。
凌妘初是她的。
凌妘初的眼睛里面只要瞧见她就行了。
尚挽秋的蛊藏在哪儿呢?
藏在心尖,最珍贵的情蛊是她用心头血餵成的。
此时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也微微躁动起来。
那隻子蛊在她的心口处转了转,不曾停歇。
尚挽秋捏了捏指尖,眉梢动了动,在体内运转着魔气,隐忍下了那股子欲望。
啧。
妘初眸光一暗。
是蛊虫的气息。
她饶有趣味地心中轻嘆了声。
小姑娘一别十年,给她带来了许多惊喜呀。
妘初将最后的一块点心斯条慢理地咽下去了,随后抬眸道谢,准备要走。
这场好戏的走路她快要想好了。
「多谢,告辞。」凌妘初饮尽一杯茶水,淡淡瞥了眼对面的那滩杯子碎片。
尚挽秋一愣,随即笑着问道:「道君要去哪里呢?」
「樊城。」凌妘初意简言赅,对于眼前这个长相熟悉的女子保持七分的警惕。
尚挽秋眯了眯眸子,她怎么可能让好不容易用点心套来的大猫溜走呢?
她现在一点都不放心凌妘初自己行动,在她种下子蛊之前。
这人太会招花惹草了。
尚挽秋这般想着,便垂眸低声道:「我……我不知该去何处,可否与你一同前去樊城?」
她脸上闪过了淡淡的失落和黯淡,有些希冀地看向了凌妘初。
凌妘初不为所动,平静地打量了她一番:「你想与我同行?」
「是的,我听说那边正召开灭魔大会呢,我……我也想出份力……」尚挽秋有些小心地说道,一双好看的猫眼中儘是期待。
这双眼睛……
很熟悉啊……
凌妘初多瞧了她几眼,看着女子柔弱的模样,摸了摸腰间剑柄,最终还是颔首应了。
「走吧。」她起身,微侧着头,对那还坐在原位上的女子说道。
「你叫什么?」凌妘初像是陡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低声问道。
突然有一隻手从后面牵住了她的左手。
凌妘初下意识一甩,那隻手就像黏在上面似的,死活都甩不掉。
她转头,看见了女子对她羞涩地笑了下。
「我叫……云秋。」
凌妘初眉间一顿,眯眼瞧她。
尚挽秋在她的目光下抿了抿唇角,继续轻笑道:「道君不如唤我……秋秋吧?」
「……秋秋?」凌妘初垂眸,瞧了瞧被她牵住的手,陡然勾唇笑了下,意味不明。
她抬手,拂去了那隻手,也轻笑道:「我之前有一个人偶。」
「她的名字,也叫作秋秋。」她歪头,细细打量了下尚挽秋的眉眼,眉梢下压。
「啊,是吗?」尚挽秋捏了捏那隻被用力拂开的手,轻声呢喃道。
「那……那个人偶现在还在吗?」她盯着凌妘初,低声问道。
「不在了。」
「她对于我来说,只是某一段时间的玩宠罢了。」
「时间已过,她的意义没了,我就把她丢掉了。」凌妘初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唇边的笑意浅浅,看起来……
毫无留恋。
指尖猛然攥紧。
攥得生疼。
红裙的女子唇角轻轻扯了扯,眸子终于弯起来了。
于是,她也淡然着笑着说道:「啊,这样呀。」
「没有意义的东西,丢就丢掉吧。」
有什么东西又被沿着裂缝撕扯开来了,露出了血淋狰狞的一面。
「丢就丢掉吧。」她柔软着声音,弯着好看的眸子,又重复了遍。
瞳孔中央,蓦然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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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甜不甜,是不是特别甜,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