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服饰是八九不离十。」司清涟也看不清有多少尸傀,她立马吩咐秋儿,「放信号。」
秋儿点燃一支烟花,朝天射去,火红色的光照亮大地,映照出一片恶臭的血色,司清涟挥手:「走,随本宫绕过去。」
「是,殿下。」
尸傀被一声烟花吸引,众人悄悄绕过,但烟花也只是昙花一现,百人的脚步声始终很难不发出一点动静,直到一声嘶吼传来,众人夺命而奔。
司清涟拉着夏宁乐跑。
秋儿再次放出一道烟花,血色红光照亮前方几十隻尸傀,正张嘴奔来。
「放箭!」司清涟一声令下。
百箭齐发,前方的尸傀大部分被穿成刺猬,第二次射箭,便把前方的尸傀清理了一大半,接着,更多的箭雨从另外一面射来,瞬间射杀干净。
原来,是边城那边看见信号,派了骑兵来增援,只不过追逐在司涟身后的尸傀太多,大家都没办法停下奔跑的脚步。
「你们直接跑进边城,我们来断后!」领头的骑兵大声喊了一声,便用匕首割开自己的掌心,骑着马分了两队跑。
尸傀也分开,疯狂跟在其后。
有骑兵的掩护,司清涟一行人都安然无恙入了城,城门没有立刻关上,等骑兵绕路返回后方才关上大门。
边城将士的头盔都是半遮面,领头的骑兵摘下头盔,看他的样子约莫四十有余,说话时中气十足:「末将蒋飞拜见殿下。」
「免礼,边城外为何有如此多的尸傀?」司清涟以为这里的状况会比疆城好,看样子也不尽然。
「是境外的难民造成的,如今不仅仅是我朝染上这种恐怖的病,就连敌国如今也是自身难保,末将当时不知他们也是感染者,看他们苦苦哀求,末将也是于心不忍,便想将人暂时安置,岂料……」蒋飞嘆息,「总之,都是末将的错,殿下无论想如何惩罚,末将都毫无怨言。」
「敌国也有!」司清涟沉思片刻,「算了,不必管他们,城里如今还有多少粮食?」
「殿下放心,末将这里不仅有粮还有种子,平日里末将也会带兵种地,自给自足,这里的粮食足够吃上几年了。」
「北方天冷,你是如何种的地?」
「自然是一些容易生存的土豆等之类的农作物。」
听到这些话,大家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一半,司清涟笑道:「父皇以前常说朝廷有蒋将军是福气,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过奖。」蒋飞愁道,「只不过边城外也有不少的尸傀,这粮食也不一定能运出去。」
「船到桥头自然直,莫急。」
蒋飞将目光放在夏宁乐身上,他迟疑问:「这位小姑娘叫什么,看起来挺眼熟的?」
「夏宁乐,将军叫我乐乐就好。」
「果然是夏大哥的女儿,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蒋飞见其人,心里就不免感慨,「如今却已物是人非,哎!」
「将军和我爹是好友?」
「是,且是至交好友,奈何边城我走不开,幸好你没事。」蒋飞摆手,「算了,不说这些,我这就派人备粮,你若不嫌弃,先去我府中歇个半日。」
「好,多谢。」
蒋飞看向司清涟:「至于殿下……」
「本宫不嫌弃。」
蒋飞:「……那……也好。」
蒋飞的府邸不大,佣人也不多。
夏宁乐见到院中有孩子正拿着一把木剑练习,那孩子粉雕玉琢的样子却一本正经板着脸,拿剑的手也是摇摇晃晃,可爱得紧。
「这孩子是大人的闺女?」她问。
「哈哈,是不是很可爱,不过很可惜不是我的孩子,孩子的父亲我也不知道是谁,说来,她和她母亲还是你父亲託付给我的……」
「什么?」司清涟和她异口同声。
蒋飞吓了一跳,急忙说:「此事夏大哥交代我不能乱说,我看她们孤儿寡母的挺可怜,便收留了,岂料没几日你父亲就被砍头了……这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那孩子几岁了?」
「刚出生时就来了,如今也有六年多了。」
六年,算算时间,那不就是夏太医六年前抱走皇女的时间吗?难道这个孩子和司清涟有关?
夏宁乐和司清涟的目光都在孩子身上,虽是白净,但看其五官和司清涟不太像,光是看也很难猜出什么,她干脆来到小朋友面前,笑道:「小朋友几岁了啊,叫什么名字,你娘现在在哪里呢?」
小孩冷冷瞥了她:「你如此多的问题,是要我先回答你哪一个?」
乖乖,这个臭脸倒是挺像司清涟,夏宁乐和颜悦色道:「抱歉,不如一起回答好了,节省时间。」
小孩毕竟年岁小,如今听了夏宁乐的一番话,也觉得有道理,道:「我今年六岁,叫梦梦,我娘在后院洗衣裳。」
「带本宫去见你娘!」司清涟可没有什么耐心哄小孩,开口就是命令人办事。
梦梦并不像普通小孩子被唬住,道:「你是谁,怎的如此无礼?」
蒋飞忍不住跳出来,和梦梦解释了一番,然后还向司清涟赔礼,还好梦梦的母亲听见声音,来前院看看,小女孩这才有点崩不住,跑向女子。
梦梦疑惑她的母亲不像往常那般抱起她,反而脸色苍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顺着其目光往回看,是司清涟面无表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