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乐匍匐在树后,禁卫军正逐步搜寻而来,小太监清理了一下碎石,小声说:「夏小姐身形纤细,应该能出去了。」
「那你怎么办?」
小太监笑道:「奴才贱命,能被夏小姐关问一句便心满意足,夏小姐还是快些走吧,否则奴才的一番努力就全白费了。」
夏宁乐抿了抿唇,说了声谢谢,就往洞里钻,小太监将洞口罩住后,起身去引走了禁卫军,只是刚跑几十米,他就被围困住,最后被带到皇后面前。
小太监嘴很严,什么都不说。
皇后一开始来软的,诱骗对方,但小太监就和哑巴一样一声不吭,她一怒之下命人用刑,逼迫小太监说出夏宁乐去处,小太监却在她面前咬舌自尽。
皇后见状,被气得不轻,遂命人将其尸首丢去餵狗,连同一旁的宫人都遭到一顿板子,她看着底下一群人哀嚎,心里舒缓许多。
「呵,竟然能把人安插到本宫身边,很好……给本宫彻查干宁宫,本宫倒要看看,司清涟究竟安排多少人在本宫身边。」
「是,娘娘。」
皇后冷静了片刻,司清涟安排的探子已死,说不定夏宁乐已经逃出宫,不过也无妨,终究是悦坊的歌姬,就算逃回公主府,她还是能揪出她。
「太子人呢?」
「回禀娘娘,太子又去了酒林。」
「这个废物,摆驾酒林。」
太子受到伤害,第一时间就去了酒林治疗心理创伤,他命酒林的美人穿上弓服,太子拿着鞭子抽人,但他总觉得不对味,这些美人一点也不像夏宁乐。
「本太子让你们眼神凶一点!」
美人的眼神自然凶不起来,只有恐惧,因为此刻皇后带着人闯入酒林。皇后见到这样的场景,眼里喷薄欲出的怒火恨不得烧死太子,太子心里一怂,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你……你这是要气死母后啊!」皇后上气不接下气,一旁的宫人轻轻顺着她后背,她道,「怎么能把令牌给了她!」
「还不都是因为母后,无缘无故作何送儿臣礼物,结果害得儿臣被暴揍,儿臣的身体到现在还疼着呢!」
「你!」皇后怒指他,「你不是喜欢待在酒林吗,那就给本宫在此禁足一月。」
「多谢母后。」
皇后见太子不成器的模样,冷笑:「至于这些美人,全都给本宫砍了,一个不留。」
「不要啊……」
太子声嘶力竭向皇后求饶,哭哭啼啼闹得皇后心烦,她担心司清涟逃出皇城,也懒得理会太子,无情地拂袖而去,而后命人集结禁卫军去公主府拿人。
夏宁乐早在离开皇宫的时候,就被外头接应的秋儿带回公主府,司清涟在门口等候多时,她见到马车里的夏宁乐安然无恙,那紧绷的神色方才有所鬆懈。
「皇后不会善罢甘休,你此次有惊无险回来,就暂时躲在公主府里莫要露面。」司清涟觑眼,阴霾的目光盯着皇宫的方向,「稍后本宫会带人入宫先发制人,向皇后讨要你。」
公主府前门,已经集结了一批侍卫,夏宁乐知道,司清涟在皇城的府兵不过五百人,此刻入宫,无异于和皇后明着干,以卵击石。
司清涟是个有魄力的女子,即使知道其中凶险她依旧无惧,在皇后派人来接夏宁乐的时候,以极短的时间内作出应对。
夏宁乐觉得司清涟真的很有魅力,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优雅和冷冽的气势,凌驾他人之上,俯瞰众人,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嚮往心动,大概是所有女子都想活成的样子,却又是男人不喜的样子。
就像何士坤,会一直惦念着夏宁乐的温柔,厌恶司清涟的高贵,明明在她眼前的女子是非常完美的,是何士坤配不上罢了。
「不必了殿下,你看这是什么!」夏宁乐拿出了令牌,眼底不经意间闪耀着灼灼的光芒,像在等着夸奖。
「太子怎会给你腰牌?」司清涟倍感意外,她没有接过令牌,声音微冷,「他可是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我就是揍了他一顿,他就听话了。」夏宁乐干脆把令牌塞进她手里,当二人的手彼此触碰的一剎那,她心里产生一丝微妙。
司清涟手很软,但因为长年习武,掌心有一层很薄的茧子,夏宁乐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疼惜,明明是公主,却比寻常人家女子活得更小心翼翼。
「你揍了太子?」司清涟笑了,眼前之人果然胆大妄为,不仅不惧自己,皇后和太子依旧是不被这人放在眼里,司清涟忽然好奇了,好奇这世上究竟有何物会让夏宁乐恐惧。
「恩,那小子就是欠揍。」
太子从小隻挨骂不挨打,皇后就算天天骂太子,他也已经免疫,根本不会放在心里,相反,暴揍一顿,让他感受未知的疼痛,才会有片刻的服帖。
司清涟挑眉,清冷的目光凝扫过夏宁乐无畏的面庞,视线停留在手中的令牌上,道:「夏姑娘真是蕙质兰心,猜到本宫被幽禁在这腐朽的皇城中,还为本宫带来这腰牌,也难怪何士坤会对你念念不忘。」
夏宁乐一愣,总感觉司清涟这翻话透着一股阴阳怪气,有点奇怪,但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昨日随殿下入宫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殿下/身在其位的无奈,这两日公主府里的侍卫又都在筹备粮食,我就擅作主张猜测殿下是想离开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