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里全是男孩子,起床的时候也不免打闹, 经过一晚大家也熟悉不少, 说的话就有些不管不顾。
易迁掀开被子, 发现在这么热闹的情况下陆召离居然还没醒过来。
他走过去晃了晃他,还是没动静。
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本来今天要好好教训他的,结果这傢伙还不醒,易迁咬咬牙,默默扬起手,骚浪话乱飞的屋内一下就安静许多。
陆召离先是摸上脸,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易哥你打陆哥嘴巴子了?”沈卞吞吞口水问道。
陆哥是把易哥欺负地多惨啊才郁结这么大怨气?
易迁抽抽嘴角,“手滑。”他说道,然后把衣服扔给了陆召离。
整个屋里,只有陆召离是赤着身子的,原因嘛……但是醉酒的陆召离哪知道,他现在被扇了一巴掌还有些懵呢。
愣愣地拿走脸上的衣物,陆召离“哦”了一声,下一秒就掀开了被子。
“卧槽!”
第二个人还没来得及对眼前画面表现出惊讶,易迁已经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给他重新用被子包上。
恶狠狠地瞪着陆召离:“在被窝里给我穿衣服!”
他的人是谁都能看的吗?
陆召离扶上脑袋,完全跟不上易迁的节奏,只能跟个傻子一样,更令人惊掉下巴的是,他连洗脸刷牙都需要别人帮助。
众人: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预定好的六点集合被拖慢了十分钟,等到上了巴士之后,陆召离才慢慢恢復正常。
“我昨天……”他揉着太阳穴,锋眉紧皱,手肘支在床边努力回忆。
沈卞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双手背在身后,第一眼望去黑着脸的易迁,然后颠颠跑过去,把手中的东西递到身前。
“易哥……我刚买的……你垫上,省得……不好受。”沈卞递过来的是一个坐垫,看起来很软很软。
易迁愣了愣,一时没想到沈卞的用意,也忘了伸手,一旁的陆召离却一把拿了过来,露出“干什么跟我易迁献殷勤”的哀怨小表情,然后非常自然地把坐垫垫到自己屁股下。
【夭寿了原来他搞错了攻受?】
一脸惊恐的沈卞回到自己座位上连连敲着前胸,只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易迁瞥了一眼陆召离,脑中马上就想明白了沈卞的意图,太阳穴噗噗跳,他觉得自己已经要被这几个人整疯了。
陆召离凑过来,实在忍不住问他:“昨晚我怎么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易迁气就不打一处来,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去了,最后还啥都不知道啊?
易迁挑了挑眉,身体随着车身轻晃,面上的表情要把人冷死。
“怎么了爸爸,你做的好事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易迁本是想阴阳怪气地嘲讽嘲讽陆召离,没想到那个词一说出口,自己的心却没由来地漏跳一拍。
陆召离先是一愣,然后脑中的画面像是闪回一样,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抚上额头喘气。
这是想起来了?易迁心中惊奇,还以为他就跟上次断片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草!”陆召离低声骂了一句,懊悔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易迁动了动身子,微微歪过来正对他,心里好受一些。
他这是想起来昨晚的事,知道自己做错了,想要跟他讨好认错吗?
陆召离赶紧抓住他的手,脸上遗憾又悲痛,最终他乞求般道:“你再叫一次。”
“你说啥?”
“就是那个‘爸爸’,你再叫一次。”
……
车内爆发了一声鬼哭狼嚎,陆召离捂着肚子,委屈巴巴地缩在角落里。
沈卞看易迁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易哥,你攻了陆哥不说,居然还家暴他!渣男!】
莫名背锅的易迁靠在椅背上,想要好好补一觉,至于那个变态,让他反省反省吧!
据说目的地是一个偏远的乡村,在大山里,期间穿过好几个山洞,路也慢慢从高速到普通公路再到七扭八歪的小路。
易迁是被颠簸惊醒的,下意识看表,才八点,但是天色阴沉,乌云密布,一点也没有要亮天的样子。
醒了一会,他才发现车内有些怪异,大家好像都很安静,睡觉的睡觉,看手机的看手机,很少有人说话。
就连陆召离都一改常态。
“咦?前面有个人?”司机师傅在安静的车厢中吐出一句惊嘆。
车身也慢慢停下,刚停稳,易迁就听到前门有人在拍门,似乎很急切。
司机打开门,一个人影在外面跳上来,模样十分惊喜。
“师傅!我的车坏了,你看看能不能载我一程?”
坐在最前面的带队老师还没说话,车上却有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
“莫汀航?”
被叫出名字的人也满面惊疑,摸着头走过来,双臂撑在椅背上,“怎么是你们?”
……
车上又多出一个人,莫汀航坐在易迁后面的座位上,像扯开了话匣子一样不停地说:“要不是遇见你们,我今天可能就赶不回去了。”
听莫汀航说,他是回来祭祖的,每年都要请假回来,一点都不能耽搁。
而他要祭祖的地方,离他们修学旅行的第一个目的地不是很远,顺路。
“马上就要到了,结果车突然怎么开都开不走。”
莫汀航絮絮叨叨说着,说完才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当下摆摆手,笑道:“嗨,美女,又是你,原来你们真的是同学啊。”
莫汀航跟纪瑶打招呼,纪瑶却像有心事一样,皱眉看了他一眼,继续扭头看窗外。
被无视了的莫汀航有些尴尬,将视线又转移到易迁那里,摸摸鼻子换个话题:“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