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片刻,贤者率先开口道。
“圣龙大人的‘病症’想要解决并不困难……” 本该儒雅的贤者突然露出一丝与其气质不相称的戏谑笑意。
瞬间,难以言说的违和感涌上莫里心头。
“解决的的关键就在于勇者您……”
“唉?……我?”莫里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听到这,金髮男人却瞬间攥紧拳头,紧绷了神经,他看向贤者的目光闪烁着些许不安。
贤者一时笑而不语,而后道:“是的……”
伴随着贤者略带戏谑的声音,恺金色的眼眸不受控制的化为竖瞳。
贤者继续缓缓道:“ ……要想治好您的契约兽的‘病’ ,需要的一剂糙药只有拥有勇者身份的您才能采到。”
闻言,金髮男人不太明显的微微瞪大了眼睛。
“是这样啊……” 莫里像是没有察觉般点头道:“那糙药生长在哪?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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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恺微微蹙眉,警惕的看向屋内此时似笑非笑的人类,或者说,贤者。
贤者耸耸肩,无所谓道:“为什么没说实话?为什么替你隐瞒?你想问的是这个吗?”
贤者靠着椅背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相扣,眼中明灭狡黠癫狂的色彩。
“我倒是想问问圣龙骑士大人,既然不知道我是否会告诉勇者你‘患病’的真正原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阻止我呢?据我所知,你应该还不想破坏和勇者目前的关係……” 说到这,贤者无声的笑了出来。
“还是说……你想通过我确认什么吗?想赌一把看看勇者能不能接受你那不可告人的心思?”
恺眯了眯眼,但并未像往常一样放出强劲的威压,但其不怒自威的气势仍令人心惊。
男人淡淡道:“你比你前任的几位贤者都更没有自知之明。”
年轻的贤者抬抬眉,不置可否,重新靠回椅上。
“那还真是荣幸,毕竟我将像这样的‘口无遮拦’、‘没有自知之明’ 称为另一种意义上的「赌徒精神」……它们往往可以让事情变得更好玩,而你却无法预知它们最终会将结局引往何处…您也同样拥有这样的精神呢,圣龙大人。”
语落,男子嘴边挂上嘲讽的轻笑。
“……”
恺敛目隐于暗处,像是懒于与其计较,不置一言,兀自凝思。
贤者也不在乎他是否在听,更像是自娱自乐般继续道:“……说到底,这一次,「规则」选择让一个原来一无是处混迹赌场的赌徒成为贤者,也是一场有意思的赌博啊,哈哈……”
闻言,男人英挺的眉皱得更深了一些,他听见了一个让他极为厌恶的名词,但更让他烦躁的,是贤者话语中包含的含义。
“哦……对了,我今天心情不错……” 贤者看了看温暖的炉火,像是短暂的回想起了什么画面,嘆了口气,恢復了初见时有些违和的儒雅模样。
“所以姑且靠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他看向面色不明的圣龙,“至少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
贤者自顾自的又往壁炉里添了些并不算干燥的柴,“我的前前前……也不知道是多少任的贤者对你说了谎呢,勇者他啊,可并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生的呢……”
——猛然,圣龙睁开了他那双耀眼的金目,可笑的真相,也终于又撕开了细微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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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岭高山上,本该急于采药的勇者,却看起来悠哉悠哉的,找了块相对平缓的地躺了下来。
他遥望灰蒙暗沉的天空,再次虚无的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般,又像是在乞求拯救。
忽然一隻有着青色漂亮羽毛的小鸟“不请自来”落到了青年的手上。
“啊……” 莫里有些讶异,但并未驱赶鸟儿,小鸟表现出的明显亲近之意让他安心。
他将高举的手放回面前,与青鸟大眼瞪小眼,无奈的笑道:“你说……贤者故意把我支走是要和恺说些什么呢?恺他……又向我隐瞒了什么呢……最近,我竟然有些听不到他内心的声音了……” 说到这,青年不禁嘆息了一声,是契约出现了问题吗?还是说,恺向他封闭了内心……呢?
鸟儿懵懂的歪歪脑袋看向勇者,莫里轻轻嘆息一声,淡淡笑道:“谢谢了。”
便扬臂,将鸟儿放走。
他撑住地面,直起身来,“复杂的事就留到以后再想……现在还是乖乖采药吧。”
……
……
“我回来了……咦?恺不在吗?”
青年背着一堆药材和木材回到了贤者的木屋,环视一圈后不禁问出了他此时最在意的问题。
“嗯……” 贤者笑了笑,“他似乎有什么事出去了,让我转告你可能会晚些回来。”
“真是……” 莫里无奈的笑道,“身体不舒服还到处乱跑。”
贤者把玩木骰的手微微一顿,像是自言自语般低语道:“……你们的关係还真是要好啊。”
但青年似乎并未听到,他放下药材,将一些干燥的木柴投入快要熄灭的炉火中,并将剩下的整齐的堆到一旁。
默默看着他的动作,摇曳的火光模糊了贤者的神情。
“勇者大人……还真是敏锐呢……” 贤者突然感慨道,也不知说的是哪方面。
“嗯?是吗?” 莫里忙于拯救衰亡的火焰,一时没有回头。
“对了,贤者先生您就不要‘大人大人’的喊我了,总觉得怪变扭的。”
青年挠挠头,而后转过身来,“不介意的话就喊我莫里吧,现在也不早了,您想早点休息吗?”
贤者眨眨眼,似乎有点奇怪勇者一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