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山雀看向他,还是忍不住拦了上去,「不要……你不是这样的人……杀人什么的……」才不可能做。

「我得说,面对死亡也能不畏惧,你确实是与众不同。」陈水一张开左手,右手拿着的小刀刀尖,划破了指头,「红,你现在的眼睛真的好漂亮。我能画下来吗?」

红冷笑不语。

陈水一轻柔的捋开她的头髮,「我还没画过画呢,先取你一隻眼,当做对比参考。」

「不……」山雀忙的捂住女人的双眼,表情有些凶恶了,他瞪着男子,「不要碰她!」

可他早就知阻碍无用,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手指滑入眼洞时与血肉摩擦发出的黏糊声响,让山雀作呕,他却没鬆开手,咬着嘴唇看男子,把女人的右眼给挖了出来。

泪水滑落下颌,落在指缝,没穿过幻象,反而也滴落到了女人脸上,山雀没发现这处异变,颓然的瞪大眼,低着头,「对不起……很痛吧……对不起……」

后来,男子拿来了一张画纸到方桌上,握着一隻眼珠子,专心的作起画来。

他时刻又盯向女人,扳开她的眼皮,看她还留着的那隻眼。

女人倒在竹椅内,垂着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陈水一不满她的萎靡状态,就会用小刀,刺入她被挖走眼珠的那个眼眶,搅动里面的血肉。

山雀虚虚的抱住女人,瞪着他,面色灰暗。

「红,兴许我有绘画的天赋呢。」

当陈水一画完这幅画,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他走到女人面前,展开自己的作品。

女人半睁着眼,凝视那画纸上的一对黑色眼瞳。

「我的……」

她阖上了眼。

陈水一则仍旧满脸微笑。

「放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

山雀只觉眼前一切都扭曲了,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搂住了腰,给拉扯了出去。

「厉鬼,你牵扯无辜,当该判火烧之刑!」

黑无常伸出了手,对准那玻璃柜里趴着的女尸。

「不要!」山雀刚张开眼,就要去按住他的手。

但是那具女尸,却还是燃烧起了火焰。

「哎,小黑,不对……她好像逃了。」白御霆说。

黑孜河浑身一僵,「你……胡说。」他是专门处理厉鬼的,怎会让厉鬼逃了呢!飘过去瞅了瞅,黑孜河手上的锁链叮当作响。

还……真逃了。

「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啦,她这次未绝,说明是上天之意。」白御霆一副平静的样子。

黑孜河手上的锁链就停下了晃动,「既是上天意思,那便不管罢。」

「小妖,你感觉怎样?」关切的问。

山雀惨白着脸,「还好……」

眼神飘忽,他声音颤抖,「这女子,是被谁杀死的?」

黑孜河:「……」

白御霆嘆气。「这可是不能透露的。」

「你还要继续叫魂吗?」黑孜河问。

山雀垂下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在找到徐笙的时候,天也快亮了。

徐笙的魂飘荡在山林之间。

是个长相颇为俊秀的男子,一点也看不出有三十四岁了,在山雀叫了他名字后,面无表情的跟过来,他并没有意识。

寻魂的路上很慢,但是回魂的速度就快了,在鸡鸣的那时刻,黑白无常就带着山雀,回到了井下。「谢谢你们。」

山雀变成了鸟儿,落在黑无常手上,蹭了蹭。

黑孜河激动到颤抖。

小心翼翼的握住它,使劲的揉搓。

山雀炸着毛飞落到白无常肩头,也蹭了下他,就往井上飞去。

徐笙的魂跟着他也飞上。

朝阳的光辉,从远方射来,投落在眼睫毛上,山雀从深沉的睡眠中苏醒,闻到了桂花的香味,还有……另外的,熟悉的安心的味道。

「小傢伙,你舍得醒来了啊?」

略带疲惫的沙哑嗓音,在耳边响起,山雀看到环住自己腰的手,抬起头。

中年的男人背靠着古井,头髮垂落脸庞,白髮在朝阳里流动光芒,他低垂着眼帘,棕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柔情。

「……滢滢呢?」山雀问。

陈水一一愣,然后拧眉,「我也不知道呀,她拉着你就跑了,我后来在这里找到你的,但是没看见她。」

可是,滢滢能见魂,她必定在这等着自己的爸爸回来才是。

怎么也不可能提前离开的。

恩公他……在撒谎?

「山雀,怎么这副表情?」陈水一想要用手,碰他的脸。

山雀表情大变,厌恶的推开他的手,「不要碰我!」

棕黑的瞳孔收缩,陈水一盯住他,「哎?」

山雀躲开他的视线,站起身,「抱歉,我得先找到滢滢,我还有事要问她。」

手被拉住了。

那攥住他手腕的手指,十分的用劲,弄得他很疼,山雀无法控制的开始颤抖,「怎么了?」

「能告诉我,你要问她什么事吗?」陈水一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背后,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腰腹,狠狠地往自己这边抱住,下巴抵在山雀的肩膀,歪头,棕黑的眼珠转动,盯着他可爱的小傢伙的脸,「不如先告诉我,你在叫魂的时候,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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