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低头。」陈水一说。
山雀就低下头。
陈水一拉着他进去，到处逛了圈，总算挑到满意的了。
是个印着小花的口罩。
当即就拆开，把口罩往山雀脸戴上，才安心的舒口气。
粗糙的布料磨蹭着脸部，很不舒服，山雀皱着眉，一下又给拉下。
「乖。」陈水一温柔的捧住他脸，「戴上。」
「不要！」山雀不高兴的低下头，往前撞了他一步，「我不喜欢！」
「可是……」
山雀鼓起脸不说话，又往前顶了他一下，这次，把他给撞得往后退了点。
陈水一无奈，「小傢伙……」
这次，山雀连话也不让他说完了，转身就走。
糟了！他真的生气了！陈水一面色骤变，赶忙追上去，拉住。「好了好了，不戴这个，不生气啊，小傢伙，不生气。」
山雀低着头，仍旧不说话。
「小傢伙，」陈水一绕到他前面，眉头轻皱，「对不起……」
咬唇，山雀抬起头，乌黑的眸水润朦胧，「我不喜欢，你……不许逼我……」
「我不逼你！」陈水一一隻手搂抱住他的腰身，手指滑过丝绸，沿着他挺拔的背往上，安抚的拍拍，另一隻手，抚摸他的脸颊，他的心尖尖啊，都在颤动，「不哭，好不好？我真的会心碎的。」
山雀破涕为笑，「好吧！」
要人命！他真的好可爱！陈水一凑近，手指按压住他柔软的唇瓣，声音变得沙哑，「小傢伙，能允许我亲你吗？」
「呜……」浓密的睫毛宛如蝶衣轻颤，山雀害羞的低下头，没说能，也没说不能。
手指穿梭过微凉的黑色长髮，陈水一看到他脸上的薄红，眼睛暗下，「我爱你。」
山雀一颤。爱……听着，为什么比喜欢还要让人心慌，我，我现在这样，就是错误的，我该拒绝才对……
看到他有些惊慌，陈水一勾起嘴角，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狠狠地吻了上去。
我爱你，小傢伙，我爱你……一直，在一起吧！绝对不允许离开我哦！
☆、第 16 章
月光如水，从万千的绿丝绦流下，已是深夜，街上甚少有人走动了，街道两边红砖黑瓦的房子，都挂上了红色大灯笼，每家每户，都亮着灯，不时的可以听到团圆的嬉闹声。
山雀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月饼。
墨黑的长髮随风微微飘起，一身浅淡蓝色长袍的清俊男子依靠柳树坐着，拿着个圆圆的月饼，一口一口吃下。
「让我吃一口。」陈水一挨着他轻笑着说。
山雀把月饼掰了一块递过去。
陈水一扒住他肩膀，「我想吃你咬的那块……」
乌黑的眸流转丝丝金色光晕，山雀垂下头，把自己咬过的那块月饼，全给塞进嘴里，然后仍旧把掰掉的那块，递过去。
「……小傢伙。」陈水一的声音明显失落下去，「你在生我的气？」
山雀嘴里都塞满了月饼，说不了话来，他转过头，愣愣的看着陈水一。
小鸟儿，傻乎乎的。陈水一看他这神不守舍的模样，心下暗自嘆息，我是否，逼得太紧了？可是，他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要是不逼着他，那永远都不会有下一步吧。脸上挤出笑，陈水一拿过他手里剩下的月饼，「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咀嚼了几下，山雀总算把月饼给吞完，「嗯。」
看陈水一站起来，伸手，想要抓住他衣角，但临到头，又犹豫的放下了，自己起了身，「我……没生你的气……」
陈水一看他，「我知道。」
他嘴角扯出点弧度，「但我还是该给你说对不起……山雀，我只是，无法对自己的心撒谎……想要你，想要跟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对你的爱意都在增加，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在这一点上我真的无法去体贴你……」
夜空里有淡淡的云，遮住了月，洒下大地的月辉，也就变得如烟似雾，周围的房屋，树木，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纱，眼前的男人，脸上也还是带着笑，但他的声音，却有丝颤音，山雀心抖了一下，忍不住踏前两步，「不要……这样说，我没有感到为难。」
「是么。」陈水一微微抿唇。
垂下眼去。
「回去吧。」
他转身欲走。
山雀这次，立马拉住了他的手，「我说的是真的！」
陈水一气息霎时间乱了。
猛地回过身去，脸上是全然的不可置信，「你？难道你这意思是——」
夜风冷寒，微染点蓝的长袍袍角在月辉下飘飘而起，墨色长髮的清俊男子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他深吸口气，双颊有些红，「没、还没有答应你呢，只是可以考虑看……」
话没说完，就被狠狠抱紧了，男人埋头在他颈边，轻声说，「这就够了，小傢伙，有你这句话，我很满足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人和妖不能相恋！
你知道违反人妖界的规矩会有何惩罚吗？
你想被天打五雷轰吗？
耳畔仿佛出现了神狐大哥叱责的话语，山雀不免得，畏惧的颤抖，但是，那冰冷威严的话语，又渐渐地被眼前人温柔的爱语给淹没，脸颊耳朵，都被亲过去，山雀难得的没想着反抗挣扎，默默的把头抵在他肩膀，承受着他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