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山雀知道啥是背包客,被冠以这种称呼的人类,他经常在山里看见。神狐大哥说,别去管他们就是。还有,在有背包客出现的时期,他不得变化成人形。
「那你,来自哪里啊?」陈水一奇怪。
「宝山。」头髮被擦着,实在是舒服极了,山雀酥爽的甩了甩头。
陈水一被甩了一脸的水。
无奈。
「好了,不要乱动。」他按住这小傢伙乱动的脑袋。
撩起额前的长髮,陈水一正欲问宝山在何处,却愣住了。
怎么不继续了?山雀抬眸,看到这个人类盯着他,在发呆。「恩公?」怎么啦?这样眼也不眨的望着他,感觉有些怕怕的。
陈水一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出生时,护士们捧着他,送至奄奄一息的母亲面前,他望见了母亲的眼睛,那样柔情,深邃,美丽,可转眼间,那双充斥光芒的眼眸,空洞了下去,可留给他的震撼,至今任激盪着他的灵魂。
可现在!
这双眼睛,比母亲的还要……
「恩公?」山雀歪了下头,漆黑的睫毛颤动,满脸的疑惑。
他的瞳孔好黑,好大,眼珠乌溜溜的,像是熟透的葡萄,陈水一知道的,这是一双从未被污染过的,最纯真无辜的眼眸,这真是,太美了……手指抖动,忍不住抚摸上他的脸颊,然后往上,按住了他的眼角,陈水一低下头,双眼死死的瞪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凑得太近了,几乎鼻尖快要触碰到鼻尖,山雀只觉得他气势与最开始有些不同了,这种变化,说实话,他并不是很喜欢,缩起脖子,慌乱的转动眼珠,声音小小的回答,「山雀……」
知道自己吓到他了,陈水一心中懊恼,连忙拉开了距离,把大毛巾往他身上一裹,「头髮差不多干了,来,趴在这里,我帮你处理伤口。」
山雀听他的语气恢復了之前的轻柔,霎时间也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听话的趴在沙发上,放鬆了身体。
「恩公,恩公,这些,都是你画的吗?那张也是吗?它最好看了。」一趴下,他就望见了紧挨墙角的柜子上,有很多东西,挡住的一张画。
陈水一扭头看了下,挑起眉毛。
「看不出,你还挺会欣赏画么。」
「嘿嘿。偶才不懂呢。」山雀懒洋洋的说。
但不可思议,为什么就挑中了那一副。「为什么觉得它最好看?」
山雀笑的有些小骄傲,「因为那张画,是活的。」
拧开碘伏瓶子盖的手一顿,陈水一低下头,拉开一点毛巾,看向布满他肩部和大半个背部的烧伤,扯起嘴角,「活的?什么意思?」
「就是快要……」成精的意思,啊,糟糕!我是不是说了些不得了的话?这可是坏了规矩!山雀紧张的扭身,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是窝在胡说、八道,忘记,忘记刚才的话,那张画不是活的,是死的,啊,也不是死的,就是很普通……」
越解释越乱,山雀说着说着,面上也显露出一丝绝望了。
他快被自己蠢哭了。
给人类说这些话,肯定会被神狐大哥收拾的。
沮丧的闭嘴不言,山雀失落的垂下头。
完蛋了。
这小傢伙实在是可怜巴巴的,沉思片刻,陈水一笑着道:「山雀,你是喝太多酒,才说了这些话吧?」
微微睁大眼睛,山雀仿佛抓住一线生机,猛地抬头,「就是就是!窝喝醉了!」激动的用右手,戳了几下自己的脸,山雀凑近解释,「你看,我脸还很红呢,窝现在也还是醉的一塌糊涂,所以才说些胡话,恩公,你千万不要相信我哦。」
这大概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小傢伙……
太有趣了。
陈水一心里暗笑,面上一本正经,「放心吧,我不会信你的。」
「嗯嗯!」开心!没想到这样简单就糊弄过去了!山雀高兴的真想飞上天空,转个一百圈!
他笑的好开心,眼角眉梢,全是自得满足,估计以为蒙骗过我了?真的傻呼呼的,但,可爱极了。
陈水一了解这世间,这般纯真的人是活不下来的。
山雀……山雀……
这名字,也不同寻常呢。
或许,山雀他,并不是人类?
☆、第 2 章
上药水的时候,可把山雀给疼惨了,一阵的乱扑腾,陈水一连忙按住他,一边安慰,一边快速的处理伤口,弄完后,陈水一真是累的满头大汗。
山雀倒好,在他弄伤口时,居然睡着了。
烧伤不重,所以,也就没用纱布包扎。
去楼上抱了棉被,给山雀盖好,陈水一坐在一旁,完全没有睡意。
凝视睡着的小傢伙,陈水一勾起嘴角,真是无忧无虑,毫无防备的睡容。
「……」不光眼睛美,其实,山雀这幅皮相,也是极好看的。浓眉大眼,鼻樑高,嘴唇薄厚适中,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完全的是属于俊逸那一挂,不过这般接触下来,英俊潇洒着实没感受到,倒是总觉得,他十分的可爱。
我,想要画他。
就算闭着眼睛,我也想要画他。
就画他在沙发上安睡的样子。
夜还长呢。
反正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