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的手抚过白朗的唇,魅惑地问,「你觉得呢?」
白朗垂下眼睑,不去看他。
他的脖子上还有先前白冰掐伤的痕迹,有血渍已经干涸,白朗并没有去处理。
「真是冤家。」白冰怜惜地抚摸他的伤口,「还疼吗?」
白朗沉默地摇头。
「你这样,是想让他觉得心疼,好放他出来吗?」白冰忽然说道。
白朗骤然抬头,满含期望地看着白冰。
白冰哈哈大笑,脸上都染上红晕,「你不会觉得是真的吧。」
「嗯。」白朗失望地垂下头。
「我有什么比不上白寒?」白冰带着笑意问,一隻手从自己的身体上虚虚地拂过,诱人至极,「我的身体不是跟让你感觉到愉快吗?」
如果说白朗刚刚听到白冰说起以往他与白寒房中密语时,是如遭雷击的感觉的话,那么,现在他听到白冰说这句话的感受,就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理智在一瞬间抽离,他目眦俱裂,猛地扑上去,一把制住白冰的命门,濒临绝望地道,「你到底是谁?」
白冰在他身下笑了起来,逗弄道,「我当然是白冰啊。」
「你让他出来!」白朗手上使力,眼睛都红了。
白冰放鬆身体,并不挣扎,顺从地躺在白朗身下,放任他制住自己。他呼吸不畅,但不输一丝气势,「真是蠢笨至极。」他艰难地道,「你杀了我,白寒永远都不会出来。」
白朗愣住,手颤抖着,然后再慢慢地鬆开。
「你永远也学不聪明呢。」白冰躺在床上,笑意盈盈地看他。
白朗颓丧地站在床边,喃喃道,「怎么才能把白寒放出来?」
白冰笑意未减,问,「你说什么?」
白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低垂,「求你,把白寒放出来。」
话音刚落,就被人一掌打至飞起,白朗重重地砸在门上,再落在地上。喉头有甜腥味袭来,他努力咽下去,抬起头,重新道,「放白寒出来。」
白冰怒极反笑,冷然道,「你有什么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
白朗沉默,他确实没有什么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
白冰数次出现,都只为了能够伤害白寒,并没有对其他的事情表示出兴趣来。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你不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又怎么能要去他以你的意志行事呢?
连个能够交换的东西都没有。
遑论谈判的资格。
「不如做个交换。」
白冰像是倦了,声音恢復了平静,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白朗重新燃起希望,看向白冰。
「把衣服脱掉。」白冰戏谑道。
白朗脊背绷紧,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衣服脱掉,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但是白寒……
他抬起手,放在衣襟处。
然而犹豫半晌,却还是下不去手。
「矫情什么,又不是没见过。」白冰不耐烦地催促。
白朗已经被白冰一句又一句的话打击的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下了床就认不出来人了?」白冰调笑道。
白朗脸色通红,心中不知是气还是窘。
但是原本不愿之意,却也淡了不少。
他解开衣襟,衣服从肩上滑落。
「过来,」白冰慵懒地躺着,对他勾勾手指。
白朗看着他,终于还是走到床边,慢慢俯下去。
白朗父亲曾是老堡主近侍,在他与白寒的事发之后,老堡主念于旧情,再加上白寒失忆,所以才饶他一命,只是命令他不许再与白寒亲近。
如今,是不是知错犯错?
白朗心中苦笑,吻了下去。
白冰闷哼,在白朗靠近的瞬间,一把抱住他,热情地回应。
白朗心中一阵酸涩,这样的反应,他非常熟悉。
莫非以往……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白冰语气缠绵地问道。
白朗浑身肌肉紧绷,竟然有了痛不欲生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与白寒两情相悦,哪里知道会有这样的过往。
「你猜,白寒他知道不知道?」白冰一边享受,一边在他耳边追问。
白朗心头大震。
白寒一直视白冰如仇人。从第一次白冰出现就是如此。
这种仇恨来的无缘无故,他也很疑惑。
但是白冰却有白寒没有的记忆,对于两人的过往,白冰比白寒更加清楚。
白冰一把拉过白朗,毫不客气地搓揉,声音是与动作截然相反的温柔,「你猜,我若是告诉他,你又与我在一起了,他这次会不会气得杀了你?」
白朗整个人僵住。
那年白寒初次犯病,一眼看见他,便想杀了他,幸亏老堡主在场,救了他一命。
那之后,白寒就失去了所有记忆,对他的态度也陡然变化。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失忆所致,现在想来,莫非是因为他与白冰……
「我有时候,也想杀了你。」白冰缠着他,柔声地在他耳边说着狠厉的话,「可是,我杀你,哪里比得上白寒杀你。」
「为什么。」白朗吶吶。
白冰手上使力,阴狠道,「你不是喜欢他那样的冰冷冷的样子么?如果让他杀了你,那可是一齣好戏。」
白朗心中像压了个盘石,这一切在他看来都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白冰这莫名其妙的恨意是来自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