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仔细地看了看他,见他只是疑问,并没有生气怀疑的样子,才放下心来,嘆了口气道,「你大哥确实是吃了玉泽宫用来处置叛徒的血竭丸。」 楚怜玉手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歌,「你先前说不知道是什么毒……」
秦歌面露无奈,「与其让你到了玉泽宫再知道,不如我提前告诉你。」
「你怀疑我吗?」秦歌接着问他。
楚怜玉紧张的神色慢慢放鬆下来,慢慢地坐在秦歌身边,苦着脸道,「我没有。」
「这种药丸连宫中都极少用。对待叛徒,基本都是就地处决。不知道为什么会流传出来,还用在了你大哥身上。」秦歌握住楚怜玉的手,轻声道。
楚怜玉想起来在留仙镇上,看见秦歌杀人的情景。
干脆利落,不带犹豫。
「你在留仙镇上杀的那人,也是宫中叛徒吗?」他问。
秦歌有些意外,他以为楚怜玉没看到,但还是点头道,「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解决叛徒。」
「你们宫中是不是出事了?」楚怜玉担心地问。
秦歌笑了,给楚怜玉倒了杯茶放在他手边,「不用多想。有师傅在宫中,宫中不会出事。」
「那血竭丸为什么会被偷出来,还用在大哥身上?」楚怜玉不解。
秦歌一怔,这才知道原来楚怜玉根本没想到会是宫中人下药,只以为血竭丸是被贼人偷出来的,「这个,要从长计议。」
血竭丸不可能被人从宫中偷走,因为它由玉泽宫宫主亲自保管。
当初师傅用它来折磨人,后来却觉得它药力太慢,要月旬才能杀死人,觉得不痛快,就没有再用。
会是谁,能从宫主手中拿走血竭丸,用在楚石身上呢?
秦歌有了不好的猜测。
「小玉,我觉得……」秦歌忽然不放心带着楚怜玉回去了,宫主对留仙寨的态度一直不太明朗,若是把楚怜玉带回去,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楚怜玉有些困倦,听见秦歌叫他,抬头道,「怎么了?」
秦歌却不说话了,头向着窗户的方向侧着,像是在听什么。
楚怜玉揉揉眼睛,等他接着往下说。
秦歌却慢慢地变了脸,神色非常凝重。
「怎么了?」楚怜玉担心地问。
秦歌神色复杂地看他,「我本来想让你先回留仙寨,我再去留仙寨找你。但是现在恐怕不行了。」
「怎么回事?先前不是还让我跟你一起去玉泽宫吗?」楚怜玉惊得连瞌睡都没了。
「宫里传来消息,让务必带你回去。」秦歌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楚怜玉看看窗户,并没有看见什么,想来刚刚是玉泽宫独有的传消息方法。
「那就一起去。」他拍拍手,干脆利落地答应了,「本来也是要一起去的。」
「你不担心?」秦歌意外。
「有什么好担心的。」楚怜玉挪了挪凳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有你在。」
秦歌心中一暖,也慢慢地靠在他的头上,轻轻嗯了一声。
柔软的灯光下,温情脉脉。
白朗磨磨蹭蹭地出门,一个一个地吩咐铁鹰堡众人,只想磨蹭到日落西山之时,再干脆让堡主休息一天再出门。
哪知道刚出门没一会儿,白寒就直接出来了。
「走。」他吩咐。
白朗和众人一愣,铁鹰堡众人都看向白朗。
白朗暗中拍脑袋,他还没把堡主要出发的意思说明白呢。
白寒发现不对,扫了一眼白朗。
白朗连忙跳出来,和大家道,「大家准备准备,咱们要去洛阳镇。」
话音刚落,众人四下散开,准备行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人过来禀告白寒可以出发了。
「这么快……」白朗嘟囔。
白寒回头看他。
白朗吓得赶紧闭嘴。
「不想我去?」白寒问。
白朗急忙摇头,「不敢不敢。」
白寒静静地看他,看得白朗出一脑门汗。最后在白寒的目光中一跃而下,顾不得不敬,在楼下对白寒道,「堡主,我先去准备东西。」
吓得楼下的食客都愣在桌前,看着铁鹰堡堡主的冷脸动也不敢动。
一行人在下午的时候出发,连夜赶路,赶到了洛阳镇。
等到到的时候,秦歌一行已经出发前往玉泽宫。
白月把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了,躬身等着堡主关于下一步的吩咐。
「带韩泽来。」白寒道。
白月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白朗看着门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中只有他与白寒两人。
气氛有些尴尬。
白朗起身,踱到白朗面前。
白朗精神抖擞地站直,视线避开白寒。
「你在想什么?」白寒问道。
在发呆。
什么都没想。
白朗在心中默默地回答。
「嗯?」白寒重复道。
「在想鬼虫之事。」白朗恭谨道。
「它再次出现了。」白寒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来。
白朗非常忧心,「曾经消失的东西为什么能再次出现,属下怀疑,铁鹰堡有……」
「堡中之人传出?」白寒凝眉。
「苏家就算有再大的能力,也未必能从铁鹰堡中带出鬼虫。除非有人给她。」白朗推测道,「属下觉得要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