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玉听得目瞪口呆,「啊。」他说。
「这么一个都是傻子的门派,交给留仙寨也没什么用。」秦九靠着桌子歪着,不屑地道,「又不会挣银子。」
「玲珑门弟子甚少,门主一去,就无人庇护。」白月补充道。
楚怜玉这才知道,秦歌昨天说这个门派是自己家的是什么意思。原来是这么来的。
应该是当年他们门主与他父亲有什么交情,后来又像託孤一般把门下弟子托给留仙寨。
「按照他们的脾性,怕是很难接受别人照顾。」楚怜玉想起来昨天给钱,那人的反应。
「所以他们实际与留仙寨少有来往。」白月回答。
楚怜玉闻言,神色复杂地看他,「为什么我们寨子上的事情,你比我还要清楚?」
白月微微一笑,没说话。
秦九嗤笑,「还不是因为你跟废物一样。」
话音刚落,就觉一股气力袭来,秦九一惊,连忙跃起,一个鸽子翻身,堪堪躲开,他略显狼狈地站好,气急败坏地对秦歌叫道,「你还讲不讲理?他这样的人,不是废物是什么?」
秦歌站起身,冷冷地看秦九,「玉泽宫辛秘之事,你也全都知道吗?」
秦九哑口无言,强硬道,「没人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这就对了。」白月冷不丁地道。
「对什么对!还不是要维护他。」
秦九吃瘪,踢翻了凳子气哼哼地去外边坐。
墨鹰随在秦歌背后,看了看秦九的背影,站着没有动。
楚怜玉以为他想出去安慰,推了推他,「去啊。」
墨鹰不动。
楚怜玉自己也觉得窘迫,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半晌,屋内无人说话,楚怜玉只好找白月搭话,问道,「你跟着韩泽,有什么发现吗?」
白月摇摇头。
「那天韩泽告诉我们,少林寺的善德大师有古怪。」楚怜玉接着道。
秦歌没有阻拦他,掏出银针专心地为楚石施针。
楚怜玉接着道,「他说他刚好遇到善德大师在少林寺禁地里养了怪异的鬼虫。会吃人肉的那种。」
白月提了精神,「吃人肉?」
楚怜玉点点头,一五一十地把那天韩泽对他们讲得少林寺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白月听完,摸了摸下巴,「还有这事。」
「你觉得可信度如何?」楚怜玉问他。
「极低。」白月淡淡地否定了韩泽对善德大师的怀疑。
比起来韩泽,楚怜玉当然更信任白月。
既然他觉得善德大师不可能是鬼虫事件的元凶,他自然也不相信。
「我觉得韩泽才是最有古怪的那个人。」楚怜玉说出自己的怀疑,「总感觉他在隐瞒什么。」
白月点点头,「他确实不诚实。」
「你觉得他哪里不对?」秦歌收了针,笑着问楚怜玉。
楚怜玉看看楚石,见他睡得安稳一些了,不由得感激地对秦歌一笑,略微思索了一番,这才走到桌前坐下,说出自己的怀疑。
「第一,为什么鬼虫会出现在洛阳镇,而且偏偏是在他金盆洗手的时候爆发?」楚怜玉列出自己怀疑的地方,「苏猛为什么刚好在他家?是不是与韩泽有什么联繫呢?」
「这是最开始的疑点。」秦歌说道。
「是,接下来是第二点。」楚怜玉沉思道,「是什么人杀了韩夫人呢?听闻韩夫人是深闺女子,若是江湖仇杀,必不会报復到闺阁女子身上。如果我与韩泽有仇,定会直接打上门去。」
「那那日有人离奇死去是怎么回事?」外间,秦九高声道。
楚怜玉蹙眉思索,摇头道,「有古怪。但不知是什么古怪。」
秦九啧了声,没再说话。
白月注视着楚怜玉,见他认真思索,上前道,「我已查明。」
「啊?」楚怜玉惊喜不已,拉着他问,「那是怎么回事?」
当日有人在韩泽府中忽地碎成肉沫,看得人胆战心惊,听到白月说已经查明事实,他十分好奇。
「韩泽院中两两对望的房间里,有不少银丝痕迹。」白月简短地回答。
秦歌早就有所怀疑,「若要把人切割成那般模样,必得利刃密如罗网方可。」
「可是,那天没有在空中看见有刀或者银丝。」楚怜玉回想那日所见,他是被秦歌抱下来之后,才看到那人被杀死的情景。当时并没有见过利刃,所以那人的死才显得非常怪异。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上鬼虫现世的消息传递的如此之快的原因。
诡异的虫子加上离奇的死亡,最能勾起人心底的恐惧,也能激发江湖豪客们挑战的渴望。
江湖中的人都在血刃上讨生活,遇到这种疑似有宝藏的事情,惊恐之余,想要火中取栗,抢占先机的人也有不少。
背后的人显然明白这一点,所以采用这样的方法,以最快的速度引起江湖骚乱。
「这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秦歌看向白月。
白月点头,「当然是多人配合。」
「如果有多个人拉着丝线组成一张网,真的能把人切割成那般模样吗?」楚怜玉半信半疑地问秦歌,如果真的可以办到的话,这得是多么锋利的武器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啊。
秦歌暗忖,忽地想到了关键之处,「若是这人本身就被人动了手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