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鹰皱眉,这些虫子被少宫主的银针钉在头部,却根本未死,仍在挣扎不已,看来难对付至极。
据闻鬼虫是九泉之下的活物,被它缠上,会死相恐怖,不得超生。
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实物,江湖中大多以为只是传说。
今天看来,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鬼虫生命力当真旺盛。
楚怜玉惊诧地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秦歌甩出银针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等到银针落地的时候,他才看见银针一端刺着一隻只小虫子。
他倒不知道,还有虫子这样难缠,火烧它,它不仅不死还能生出小虫子来。
「现在怎么办?」楚怜玉偏着头问秦歌。
「等。」秦歌侧耳凝神,少顷,薄唇轻启,说了这一个字。
等什么?
楚怜玉不解。
秦歌的声音不大,却也足以让墨鹰听得清楚。
他缩回原本放在腰边锦囊的手,握住剑,严阵以待。
秦九一头雾水地透过飞虫看向秦歌,不明白秦歌让等什么,但此时不便发问,他只好把话都憋在心里,按捺着等待。
过了稍许,马蹄声渐近,有人快马而来。
楚怜玉扭头看去,惊喜地发现居然是白月。
「白月,白月!」
他冲白月挥手。
白月冲楚怜玉微微颔首,从他们身边经过,拍马前行,一直走到秦九和墨鹰跟前。
墨鹰一看是他,立刻明白少宫主先前说的等着是什么意思。
铁鹰堡的武功至寒,正是鬼虫的绝佳克星。
白月一来,他们自然不用担心。
白月身着银白斗篷,刚一靠近,原本有序飞行的鬼虫便开始躁动起来,靠近白月那边的鬼虫躲闪开来,包围圈瞬间变得薄弱。
秦九眨眨眼,认出是铁鹰堡的白月。
眼看鬼虫惧怕白月的模样,他喜上眉梢,当即冲白月拱手。
被这些个破虫子围着,害他淋雨淋这么久,他早就不耐烦了。
白月在秦九的注视下,轻飘飘地出掌,肉眼可见的寒气迅疾散开,在接触到鬼虫的瞬间凝结成冰。
楚怜玉看得目瞪口呆。
寒雾看似轻柔,却能在顷刻间化冰,就连刺在地上的银针,也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凌,把挣扎的幼虫包裹在里面。
「这样就行了?」
楚怜玉好奇地跟上来,仰着头问白月。
白月摇摇头,拿出一个白色的袋子,在极其仔细地把结成冰的虫子收了进去。
「这是做什么?你要带走它们吗?」
楚怜玉看着白月收拾东西。
「不是。」
白月头也不回地回答。
楚怜玉跟在他身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白月在捡虫子的时候,指尖发白,也像结了一层冰。
他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虫子捡了个一干二净,接着就走向躺着的孩子那里。
楚怜玉先前离的远,没有仔细看。
此时走近了,才发现这孩子死相极惨。颈子上的伤口,俱是虫子咬过的痕迹,发白的伤口,一丝血液也无。
「他是怎么惹上虫子的?」楚怜玉震惊地道,脱下衣服打算盖在他的身上。
手刚举起来,就被白月止住了。
「怎么了?」楚怜玉不解地问。
白月摇摇头,示意他后退,然后出掌,像冻住虫子一样,把那孩子也冻了起来。
「啊。」
楚怜玉惊叫,在白月把尸体冻伤的时候,他才看到又有极小的幼虫从孩子身体里爬出,只是刚露了头,就被冻住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冻僵在伤口处,给原本苍白的伤口染上妖异的黑红色,看起来诡异非常。
「噁心死了。谁这个恶毒,养这种鬼虫子!」
秦九挥了挥手,厌恶地道。
「这地方太古怪了。」楚怜玉也觉得不可思议,无缘无故遇到一个浑身长满虫子的孩子,「他是不是出来玩耍的时候,被虫子咬了?」他看向白月,从他刚才处理虫子的熟练程度来看,他显然对这种虫子非常了解。
「人为。长时间饲养。」白月简单地回答道。
秦九虽然觉得噁心,但是对此事也非常关心,听见他这么说,便明白这是认为饲养虫子,养在了孩子身上,登时便气愤不已,「然后把这孩子派过来刺杀我们?」
他踩着泥水走到秦歌面前,指着那孩子的尸体道,「你看着是不是在挑衅我们玉泽宫?」
秦歌点点头,看向前方,「去看看便知。」
楚怜玉倒没想到挑衅这回事,他只是震惊于,竟然有人把孩子当做饲养虫子的养料,用来养这种令人作呕的虫子。
「咱们去查查谁在干这么缺德的事吧?」楚怜玉一把抓住白月的胳膊,「你们不是查案的吗?带上我一个!」
他的神色那样坚定,白月笑着点点头。
秦九看戏地看着秦歌瞬间变黑的脸色,觉得心情舒畅。
楚怜玉拉着白月说了一堆话,直到看见先前地上结的薄冰开始融化,才吓了一跳,拿过白月手中原本装冰的袋子道,「冰化掉了,虫子要飞出来了!」
白月任并没有阻止他,任他打开袋子,仔细查看。
「咦,没化?」
楚怜玉惊奇地发现原本被冻僵的虫子保存完好,还是冻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