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
秦歌警告地喊了他一声。
「干什么。」秦九没好气地瞪他。
秦歌还待要说话,被楚怜玉一把拉住。
「我想回去休息。」楚怜玉告诉秦歌。
秦歌点点头,拉住楚怜玉回房,路过墨鹰时,吩咐道,「你也去休息吧。」墨鹰俯身称是。
秦九看他恭恭敬敬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于是又给了他一脚。
「脾气真够火爆的,」白朗挑眉,看着两人一个打一个挨的样子,给横眉怒视自己的秦九下了个结论。
「关你什么事啊。」秦九烦躁的很,他最讨厌别人在他跟前看热闹,尤其这个热闹还是他自己。
「不关我事。」白朗老实地笑笑,扭头跟白月打招呼,「我要去睡了,你去吗?」
白月理都没理他,径自去了。
铁鹰堡众人习以为常,纷纷对白朗行了个礼,也跟着离开了。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白朗、秦九和墨鹰三人。
「我……」白朗笑了笑,想跟这两位打个道一声早点休息,哪知道刚开了个头,就被秦九不耐烦地打断了。
「啰嗦什么,要走就走。」他冲白朗喊道。
「走走走。」白朗摇摇头,无奈地往前走,边走边颇为心酸地自言自语,「一晚上忙前忙后,葬了这一对,又葬了那一个……连声谢都没得到……真是心塞……」
墨鹰闻言,本来还算放鬆的身体猛然挺直了,他张口欲言,脸却先白了。
「行了行了,谢谢你!」秦九瞄了一眼墨鹰,率先跟白朗道。
「哎,不客气。」白朗快速地回了一声,听声音还颇为舒畅。
「真讨厌。」秦九瞪了白朗的背影一眼,小声地跟墨鹰道。
墨鹰鬆开握紧的拳头,看着前方,有些走神。
秦九原本烦躁的心在看到他这个样子时,忽然就慢慢地平復了。
这个人是他喜欢的人,在他身边待着,就有一种神奇的,安稳、安全的感觉。
秦九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撑在脑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也跟着发呆。
直到楚怜玉的房间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秦歌走出来。
「少宫主。」墨鹰躬身行礼。
秦歌似乎愣了愣,但很快就又像平日里那般沉稳。
「还没去休息?」他问。
墨鹰未来得及回答,秦歌便又接着道,「早点休息。」说罢转身便走。
墨鹰答应了一声,也要离开。
秦歌手放在房门上,在他离开之前,又道,「不要想太多。你左右不了别人的选择。」
墨鹰一顿,低下头,沉闷地应了声。
秦歌回房了,墨鹰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秦九等的不耐,问道,「怎么不走?」
墨鹰回神,走向自己的房间。走了几步,见秦九还在身后跟着,便站住,问道,「九公子?」
秦九一甩头,小辫子一晃一晃的,蛮横道,「两人住一间,省钱。」
墨鹰沉默,转身继续往前走。
秦九得意地跟在后边,脚步十分轻快。
哪知道刚进了房间,墨鹰道了一声九公子好好休息,便脚尖一踩,从窗户溜了!
「该死的,你给我回来!」秦九气得站在窗边跳脚。
然而墨鹰身形迅速,一晃神的功夫,就不见了。
秦九气急,狠狠地摔上窗户,倒头就睡 。
隔壁房间,白朗竖着耳朵听到动静,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房间里冷不丁地响起一句问话。
「堡主!」白朗如被针扎了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进了房间,连灯都没点,只顾着听外面的动静,根本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堡主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朗心里有些打鼓。
「在笑什么?」白寒重复了一遍。
「呃。」白朗语塞,黑暗中,仍然感觉到来自前方,那熟悉的人,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白寒等了等,不见白朗说话,便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道,「过来。」他声音依然很冷,但是说出的内容,却让人脸上发热。
白朗想起上次在堡主房间发生的事情,便想开溜。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想要打开门衝出去。大不了明天再向堡主请罪。
只是,还未等他的手碰到门,白寒就已经再次出声道,「站住。」
白朗立刻站住不动,如被点穴般僵立当场。
多年来的习惯已经养成,在听到那个声音说不要动,不准走的时候,他的双脚就不听使唤般停住,自己完成指令。
「过来。」白寒发出第二个指令。
白朗双手紧紧抓住衣襟,手心出汗。
「堡主,这么晚了,您该休息了。」他小心地道。
「来。」白寒再次重复。
白朗再次向前,一步一步地挪向自己的床。
「堡主……」他边走边小心地试探,「堡主是有事要吩咐属下吗?」
白寒冷冷地坐在床上,并不回答。
越靠近,越是觉得似乎有有形的寒气铺面而来。
白朗陡然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心臟开始抽痛。一跳一跳的,惹的呼吸都开始艰难起来了。
「请堡主恕罪。」白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在距离床边有一米的地方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