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后边,秦九夸张地尖叫起来。
楚怜玉吓了一跳,急忙推开往自己跟前凑的秦歌,回头吼秦九,「你瞎叫什么?」
秦九别有深意地看着秦歌,意味深长地道,「原来某人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家人啊——」他慢悠悠地重复,「我看宫主都没听过这样的话嘞。」
「秦九。」秦歌冷声道,指尖一伸一弹,秦九来不及躲避,衣袖被破风而来的石子凿了个洞。
「你敢伤我,我要告诉义父!」秦九不干了,扯着衣袖跳起来。
「墨鹰。」秦歌看也不看他,喊了墨鹰一声。
墨鹰答了声,从怀中掏出钱袋,递到秦九面前。秦九傲然地看了看那鼓囊囊的钱袋,问,「这是做什么?」
「心意。」墨鹰把钱袋往前递了递。
秦九勉为其难地接下来,上下掂量了番,满意地收入怀中,没一会儿还哼起了小调。
「啧。」楚怜玉摇摇头,对秦九比了比小指。
秦歌忍笑,握住他的手,牵着他走进一间屋子,道,「来这里。」
楚怜玉打量了房子一番,见屋内整洁,各种东西摆放整齐,疑道,「这里是哪里?」
「木清和的房间。」秦歌走进来,扶住他的肩膀,「你不是想要找到包子吗?」
「他在哪儿?」楚怜玉着急地问。
「就在这下面。」秦歌指指脚下的地板。
「那咱们怎么下去?」楚怜玉焦急地问,「机关在哪里?」
「让……」秦歌话还未说完,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窗外,话锋一转,道,「不如让铁鹰堡的来帮忙。」
「铁鹰堡?他们也来了?」楚怜玉惊讶地问。
秦歌对着窗外点点头,道,「说不定还是你认识的。」
「谁?白朗?」楚怜玉跑到窗边,左右张望。
白朗摸着鼻子从房顶上跃下来,讪讪地道,「小玉,你在找我?」
「你来的正好。」楚怜玉开心地抓住他的手,拖着他进屋,「快来找机关。咱们去救包子。」
白朗半个身子被他扯进去,另外半边身子卡在外边,不由得难受地道,「你急什么,等我过去。」
楚怜玉放手,巴巴地等白朗慢吞吞地翻上窗台,再爬进屋内。
「嘁,铁鹰堡的人就这个水平?」秦九毫不留情地嘲讽。
「你懂什么。」白朗白了他一眼,拍拍手上的灰,问楚怜玉,「你一定要找到包子?」
「想打架吗?」秦九被激怒,窜到白朗跟前要与他打一场。
「阿九!」楚怜玉要说的话被秦九打断,着急地推开他,自己站在白朗面前道,「白朗,帮我找包子吧。以后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推辞。」
「我想要你的命呢?」白朗坏笑道。
「随你。」楚怜玉不假思索地回答。
秦歌闻言,姣好如明月的脸颊瞬间如被黑云遮盖。白朗连忙摆手,对楚怜玉道,「这个倒不用。」他走到床边,不知道按了哪里,卧室里立刻显出一个密室的入口。
「原来在这里。」楚怜玉大喜,第一个下去,口中还不忘夸讚白朗,「白朗你好厉害。」
「哪里哪里。」白朗站在洞口边嘿嘿憨笑。
「小玉,小心点。」秦歌不放心,跟在楚怜玉后边下去。
秦九眼看着俩人都下去了,心中好奇,焦急地催促道,「那个什么狼,你下去不下去?不下去别挡着入口。」
「自然是要去,」白朗利落地跃进去。
「好臭。」秦九急巴巴地跟着进去,刚一落地,就被扑鼻而来的臭气给熏得差点晕过去。
「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他捂住鼻子大叫。
白朗蹲下去,手沾了点地上黏腻的东西,两根指尖搓了搓,道,「看来是不少。」
秦九厌恶地在地上搓搓脚,震惊于木清和的邋遢,「他们木府是不是把人杀干净了,所以没人打扫密室?这得多久没有清洗了。杀人也要清理现场的啊。」
「哦?秦九公子很有经验嘛。」白朗呵呵一笑。
「那是自然。」秦九拍拍背后的剑,骄傲地道,「看见这个没有?行走江湖谁不做一两桩买卖,杀一两个人渣?」
「确实如此。」白朗赞同地点头。
「包子。」楚怜玉到处在昏暗的地道里摸索着往前跑。鼻尖的血腥味,脚下的触感,都让人觉得心惊肉跳,包子如果真的被带到这里,还有活路吗?他越想越心惊。
「包子,你在哪里?听见回答我。」楚怜玉一遍一遍地呼喊。
墨鹰摸出火摺子,周围亮了起来,秦九定睛一看,差点跳起来就跑,「啊啊——好多血啊——好噁心啊——」
「包子!包子!」楚怜玉被眼前铺天盖地的红色吓坏了,他慌乱地朝前跑,不住地喊包子。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小玉。」秦歌连忙跟上,按住他的肩膀,轻声道,「不要急。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怎么能不急。」楚怜玉眼睛红红的,那日里木清和对包子的感情到底如何他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木清和真的想要杀掉包子,那简直是不费半点功夫,「包子此时说不定已经凶多吉少了!」
「他若是死了呢。」秦歌冷冷地道。
「不可能。」楚怜玉真的不敢想包子被杀死的情景。贪嘴的包子,会偷懒的包子,一直跟着他,为他带路的包子,如果他不见了,自己怎么办?「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楚怜玉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