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个头啊。
楚怜玉急出了一头的汗。
他想要坐起来,奈何一手有伤使不上劲,一手被秦歌握在手中挣扎不出。眼看着王二就要看到这一切,他眼中冒火,恨不得一把拎起秦歌,有多远扔多远。
王二刚刚推开门,就听见楚怜玉让他不要进来,他边小心地照顾手上的托盘,边热情地道,「公子,这是您的……」话未说完,他刚想抬头,就觉一股极大的力气迎面而来,让他控制不住地退了出去,房门在眼前快速地关上。
「公子,您的早点!」他急忙拍门,道,「是白爷让我给您送来的,您不要担心……」
「我不吃!」房间内传来楚怜玉暴躁的喊声。
王二挠了挠头,不明白他这大清早的火气从何而来。
「那我送回去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滚。」里面有一个清冷的声音回答道。
王二一惊,不敢多问,急忙端着托盘走了。
「你滚。」楚怜玉恼火地看着秦歌。
秦歌屁股挪了挪,坐在他大腿的位置,对楚怜玉的声音充耳不闻,他托腮沉思道,「这个位置,是不是好一些?」
「……」不知怎么的,楚怜玉想到了先前看到的不好的书上,某种不好的图片,他面红耳赤地看着秦歌一本正经地调整位置,感觉有点热。
木府里,整座院子寂静无声,没有一丝虫鸣。鲜艷招展的花朵迎着晨风飘摇着,散发出浓郁的芬芳。
整个院子那样寂静,明明艷阳高照,却无端地让人觉得阴冷不已。
木清和脸上带笑,和善地看着母亲,轻声问道,「您刚刚在说什么?」
他摸着胸口微微的鼓起,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他摸着那一块东西,轻笑道,「您说,小川比我善良?」
「哈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大笑不止,甚至笑出了眼泪。
「小川,你听到了吗?」他使劲地拍拍胸口,哈哈大笑。
「疯了。」木夫人害怕地看着状若疯癫的木清和,紧紧地扶住木老爷的手臂,「他疯了。」
木老爷紧皱眉头,厌恶地看着木清和,骂道,「孽子,活该。」
「活该?」笑声戛然而止,木清和仰头看他,对木老爷道,「你说谁活该,小川,还是我?」
木老爷震怒,指着他道,「你还敢扯上小川?你可对得起他!」
木清和细细地擦去眼角的泪水,搓了搓指尖,把那一点湿意擦去,淡然道,「我哪里对不住小川?」
木夫人看着忽然平静下来的木清和,有些害怕地拉了拉木老爷的衣袖,木老爷甩开她,怒道,「若不是你……这里站着的该是小川!」
木清和僵住,定定地看着木老爷,眼神放空,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木夫人死死地抓住木老爷的衣袖,小声道,「老爷,我,我有些怕。」她眼泪滑落,看着陷入回忆中的木清和,忍不住浑身颤抖。
木老爷一把推开她,恼道,「不过是个孽子,你怕他作甚!」
这一声怒喝,让木清和从回忆中回过神,他目光扫过木老爷恼怒的容颜以及木夫人胆怯的神情,面色古怪道,「小川,小川,你可想知道小川对我做了什么?」
木老爷上前一步,昂首道,「我倒想知道,你又想给小川泼什么脏水。」
「老爷!」木夫人急促地喊了一声,又惊又怕地看着木清和,不敢上前。
木清和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开眼去,像是她再也入不了他的眼睛。
木夫人面色难看地低下头,拿起手帕拭泪。
「父亲,您看。」木清和手放在领口,用力地扯开,衣服从他身上滑落,露出疤痕斑驳的躯体。
「你这是做什么。」木老爷皱眉,看着他又把下衣除掉,「你知不知羞耻!」
木清和手一顿,迟疑了下,痛快地把全身的衣服剥落,赤条条地对着木老爷。
木夫人早在他开始除下衣的时候,就难堪地惊叫一声,低头垂泪,不去看他。虽然是她生下的孩子,但木清和如此模样,她仍然觉得不堪入目。
「寡廉鲜耻!」木老爷气得说不出话,半天才骂出这一句。
木清和目光掠过木夫人,最后定格在木老爷身上,「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伸出手,指着自己手臂上,肩膀上,胸口上,小腹上,甚至大腿根部……一个疤痕一个疤痕地指给木老爷一一过目,直到木老爷脸色发青,才悠然道,「这些,可都是小川留给我的。」
「胡说!」木老爷拍桌大怒,「你竟如此诋毁小川!」
「呵呵。」木清和低声笑了,他原地转了个圈,露出后背纵横交错的疤痕,笑道,「小川温柔,小川善良,小川是个好孩子……」他笑声越笑越大,到了最后声音都开始嘶哑,「咳咳,」他费劲地咳嗽起来。
「清和,穿上衣服……」木夫人满脸泪水地哀求道。
木清和停下来,用力过度的嗓子沙哑道,「母亲,现在您让我穿上衣服,当年我被脱掉衣服的时候,您为什么不帮我?」
「我……」木夫人语塞,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看着木清和,不住地流眼泪。
木清和就那样光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像讨债的恶鬼,无声地走向木夫人,小声地问道,「您说,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