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玉扬眉,放下茶杯,看着这个突然跑过来的蛮牛下属。
镇定!
这关係到少寨主的幸福!
包子为自己打气。
他悄悄抬头,快速地扫了秦歌一眼,眼尖地发现美人似乎并没有生气,他心中一松,精神振奋地仰头,指着屋顶的楚怜玉,「少寨主那么喜欢你!你却如此地伤他的心!你,你还把他放在那么高的地方,都不理他!」
「嗯?」
秦歌顿住,面对这样的指责,心中的感觉甚是复杂。
楚怜玉有种青天白日被雷劈的感觉,他一激动,反而忘了自己恐高的毛病,猛地翻身而起,衝着下面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的二人,指着包子的方向吼道,「包子,闭嘴!」
包子揉揉鼻子,语带怜意地道,「少寨主,你不要怕,我会为你出头的,」说完,还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楚怜玉想起早上听到包子说的骇人之语,又想到刚刚他对白衣娘娘腔的指责,觉得如果放任下去,后果可能很可怕。
他伸手掀起一片瓦,一把砸到包子脚下,恼怒道,「你懂个屁啊,给我回屋去。」
包子匆忙躲开那片瓦,但还是被四溅的碎片给砸了一下,不由得委屈地抬头,「少寨主,其实我懂的,跛子说,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总是要为他多多考虑,你那日不让我说这位美……不让我背后评论他,便是怕他听见后会伤心吧,后来,你还不让我找他报仇,也不提帮我报仇的事,一定是不想与他结仇吧,再后来,就是昨天,你出去了一趟,便喝得大醉得回来,想必是与这位有了什么误会,」包子抬头,纯善地目光如刚出生的羔羊,「少寨主,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有什么误会,你可以告诉我,我为你传话。」
楚怜玉看看抬头与自己对视的娘娘腔,又看看自说自话的包子,觉得自己这一生的面子都在这一刻丢失殆尽。
「够了。」楚怜玉忍无可忍地连丢了几片瓦,把包子逼得退回屋檐下,才指着他威胁道,「再多说一句,从此不必吃零嘴。」
太恐怖了!
包子委屈又恐惧地噤声。
终于安静了。
楚怜玉鬆了口气。
秦歌一直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主仆两人,此时才站起身,身形一动,便站在了楚怜玉面前。
他微微弯腰,伸出手,摸上楚怜玉涨红的脸蛋,慢慢地婆娑,「这么说来,」他轻笑一声,「你喜欢我?」
楚怜玉傻了,继而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立刻怒髮衝冠,「谁说我喜欢你!」
秦歌向包子站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包子正抱着柱子,垫着脚往屋顶上偷窥。
个死包子!
楚怜玉咬牙,解释道,「包子胡说八道,你难道听不出来吗?」
秦歌好看的长眉微微一挑,眼光流转,微带笑意,「没有。」
事关名声,楚怜玉急忙解释,「我与你不过数面之缘,怎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而且,你我皆为男子,怎么可能会生出那种感情!」说到这里,他也不由带了些羞意。
「哦?是吗?」秦歌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
「是!当然是!」楚怜玉怕他把包子的话当真,一心想着把这荒唐的误会解释清楚。
包子从檐下探头,轻声道,「少寨主,两个男人也是能在一起的呀,跛子说,这叫什么龙阳之好……」
「你给我闭嘴!」楚怜玉眼冒红光地指着包子,下定决心等回去以后就把跛子赶到后山种树去,看他都教了包子什么!
包子缩回头,再次感到了憋屈,以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失落感。
秦歌拂去飘在楚怜玉脸颊上髮丝,温柔道,「这么高,你不害怕了吗?」
他不提则已,一提,楚怜玉顿觉晕眩感袭来,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通红的脸蛋瞬间变得苍白,「你快放我下去。」他对秦歌道。
秦歌看了他一会儿,直到楚怜玉额上都冒汗了,才伸手去,揽住楚怜玉的肩膀,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地上。
楚怜玉鬆口气,觉得除了腿有些软,其他的都还好。
「谢了。」放鬆之余,楚怜玉对着秦歌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秦歌好笑地看着他,摇头道,「客气。」
楚怜玉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嘴角,才想起自己为何会在屋顶上,又怎样被他带下来,顿时如吃了苍蝇般,瞪着眼看秦歌可恶的笑脸。
那张脸一笑如微风拂过,整个人都给人一种端方君子的感觉,但是,经过这几日的接触,楚怜玉知道秦歌绝不如外表看起来这般美好。
他咳嗽一声,决定暂时把这页掀掉,先弄明白秦歌的来意。
「你来找我做什么?」楚怜玉想起他之前说的话,似乎是想让自己做些什么。
秦歌看了他一眼,又缓缓地走到桌前坐下,端起一碗茶,陷入了沉思。
楚怜玉看他这幅模样,不耐地抱手在胸,道,「说话。」
秦歌云淡风轻道,「不做什么。」
「不做什么?」楚怜玉不可置信,「你一早过来,是想消遣我吧?」
秦歌缓缓饮下一杯茶,道,「你若是这样觉得,也无不可。」
楚怜玉火大。
然而他不能再发脾气,毕竟刚从屋顶上下来。
「那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