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举火则天下大光。
当烛龙的眼睛睁开之际,火焰的刀光破空而出,贴着地面划过,烈焰席捲,尸骨无存。
毛线目瞪口呆地看着地面上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深深沟壑,冷汗直流,半天才回过神来:「姓齐的你要谋杀我吗?!」
满身伤口的巨蟒耶梦加德似乎受到了刺激,蛇尾不断拍击地面,导致整个阿斯嘉德都震动起来,汹涌的毒火从张开的巨口之中喷薄而出,从天空中坠落。
楚殣被晃得身形不稳,立刻将这震动与毒火联繫在了一起:「华纳达尔斯火山要爆发了!」
「以神之名,斩杀汝于此地!」维达高举手中金色的重剑,劈向耶梦加德的头颅。不可一世的大蛇发出嘶嘶的刺耳嚎叫,在地上痛苦地扭动起来。
无穷无尽的岩浆从裂开的地堑之中涌出,迅速埋葬了阿斯加德。楚殣眼见炽热的熔岩不断上涨,不由心急如焚,四下张望,看到了金色的永恆之矛。
昆古尼尔上篆刻着神的契约「持此矛者,统治世界」。
「神矛!」
齐淮远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收刀入鞘,双手举起了昆古尼尔,奥丁的神矛重重顿在地上,金色波纹如同涟漪般绽开,笼罩了地面上的一众凡人。
☆、第三十二章
数百年才喷发一次的火山冒着滚滚浓烟,黑色的火山灰遮蔽了北欧蔚蓝的天空。大量火红的岩浆不断从华纳达尔斯火山口喷涌而出,强大的压力使得熔岩柱被推射到了上千米的高空,又呈四射状高速坠落在地,砸出了众多深坑。
从山顶流下的熔浆遇到外界低温,逐渐凝固,将光辉的神国阿斯嘉德永远埋葬在了岩浆岩之下。
「啊——啊——」一隻黑色的乌鸦从空中俯衝而下,在地上蹦跶了一阵,并没有远离,而是歪头看着众人。
「这乌鸦不怕人吗?」毛线惊奇道。
「这……是奥丁的神鸦吧,」楚殣讶然,蹲下来与乌鸦灵动的双眼对视,「喂,你要和我走们吗。」
乌鸦扇动翅膀飞到了楚殣肩上。
「你搞个乌鸦回去干吗?」毛线十分嫌弃,「多晦气啊。」
「唔……赶尸匠和乌鸦,也算是绝配了哈哈哈。」
毛线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转头看到了正在研究神矛的齐淮远,立马又怒从心头起,而向胆边生:「姓齐的,你刚刚是不是要趁机谋杀我!」
「你死了吗?」齐淮远瞥他一眼,「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有机会说话?」
毛线哑然,当时情况紧急,那一刀虽然险些连他一起砍死,可却是很精准地从他身边划过了:「老子差点没被吓死!这个精神损失怎么说?」
「好了好了,这不都没事嘛。」楚殣连忙打圆场,却看见毛线惊怒交加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小四!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他说话!」毛线把头靠在楚殣肩上干嚎起来,「我的心好痛啊。」
「……」
梅根闻言想起了自己夭折的爱情,不由也隐约感到了心痛。
「我要回国了。」古德里安少爷忧郁地一甩头。
「嗯。」齐淮远淡淡地应了一声,顺着冰盖向山下人类活动区而去。
「你不挽留我吗??」被留在原地的梅根只能朝着那个毫不留恋的背影悲恸不已。
此后的路程没有再发生什么变故,四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城区。
古德里安先生似乎非常不放心自己的儿子在外晃荡,又一次派人把梅根堵在了门口。在场的诸位并没有人谁对他有什么不舍之情,梅根只能乖乖被押回德国。
没有了碍眼之人,齐家主觉得心情非常舒畅,难得地没有急着回国,而是跟着楚殣和毛线在这个冰岛东南的小城逗留了几天。
冰岛作为一个位于北极圈附近的岛国,自然有许多中国大陆难得一见的新鲜物。除了那些鲜美的海洋特产之外,这座小城也有不少当地特有的纪念品。
「啧,这鹿头真气派,可惜我家没壁炉。」楚殣惋惜地伸手摸了下光滑的鹿角。
「建个壁炉还不容易。」齐淮远抱臂倚在一旁。
「我家老宅子是木楼,怎么建?」
齐淮远挑眉看着楚殣,调侃道:「楚四爷不是浪迹各国吗,没几处私宅?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比不上您家大业大。」楚殣没好气地回他一句,扭头便离开了这家店,继续在人潮涌动的市场閒逛。
齐淮远还靠在那墙边没动,看着他的背影微不可察地笑了下。
「咋回事啊小四,」毛线终于有机会单独把楚殣拉到一边,「我怎么觉得你们俩奇奇怪怪的。」
「……」楚殣矢口否认「什么奇奇怪怪,你说什么呢?」
「姓齐的那小子态度突然就变这么好,我觉得有问题,」毛线狐疑地打量了自己的髮小一眼,「何况我怎么上次听梅根话里的意思,把你当情敌?」
楚殣此时正在一个民族特色摊位前俯身观看,闻言手指面前的熊皮毛毯上轻轻摩挲了两下,过了会儿才抬起头吊儿郎当地对毛线笑道:「梅根那傢伙,一天到晚嘴里没个正经话,你也信?」
「之前姓齐的不是一直对咱都爱答不理的,怎么现在这么好说话了?你别告诉我他良心发现了。」
「嗐,都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又从水里捞了那隻旱鸭子一次,大概是小爷我光辉四射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吧。你说我本来就跟他无冤无仇的,他态度好点不应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