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怎么听都觉得不靠谱……
「那这些敦煌经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们这些东西还和北欧神话有关。」
「这就要问你们齐家主了。」楚殣懒得再提。
齐淮远无所谓地看了一眼那些锁着无价之宝的箱子:「等回去了捐给故宫吧。」
「……」孔昭嘴角抽了抽,想不明白这人啥时候这么热心公益了。
楚殣倒是没想到他会把东西上交国家,原本在他的印象里,齐家主应该是一个狂妄自大,自私自利,阴险歹毒,雁过拔毛……总之没一个优点的□□者。
我是不是看人太主观片面了?楚殣正打算好好自我反思一下,突然便看到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化作一串残影扑进来,还十分激动地喊叫着:「哦!果然是你,我亲爱的齐!」
齐淮远一听到声音,雷神手套想也不想就直接招呼上去。
「啊!你居然用这种全是刺的东西打我英俊的脸!」对方尖叫起来,一下子剎住脚,敏捷地躲开。楚殣这才看清这是个身材高大的洋人,一头棕金色的短髮,映衬着蔚蓝的眼睛,可以说是个非常标准的欧洲帅哥了。
「把他扔出去。」齐淮远却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嫌恶地挥手。
孔昭嘆了一口气,拉住那个英俊帅气却一脸委屈的洋人:「古德里安先生,您还是回去吧。」
「什么?」楚殣上下打量一眼那个洋人,「古德里安?德意志第三帝国帝国之鹰,德国陆军总参谋长,装甲兵之父,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
「我的曾祖父。」对方高傲地昂起头。
「啊,原来是纳粹法西斯的后人。」
「……」那个德国人一听立刻暴跳如雷,「我的曾祖是一个伟大的军人!帝国的英雄!」
「呦呵,为虎作伥,帝国主义强权政治的代表人?」
「政治的错误和军人无关!」
「一个军人难道只是服从命令吗?不需要思考命令的对错吗?」
「军人,只需要服从!」
「愚蠢。」
「你们俩够了没有!」齐淮远突然怒喝一声打断争吵起来的两人。
空气忽然安静,楚殣看到那德国佬露出噤若寒蝉可怜巴巴的表情。
「你,出去。」
「我不。」德国人悲壮地仰头,「我的齐,我对你如此爱慕,你却一次次残忍地驱赶我!」
我去,居然是个基佬……楚殣不由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齐淮远闻言眼神顿时一寒:「再说一遍。」
德国人咽了下口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近在咫尺的刀背上,慢慢拨开去:「我错了。」
「我说最后一遍,滚。」
「我很伤心,亲爱的齐,你在我家的拍卖会买东西,我一得到消息就跑了过来……」高大的德国人一脸忧郁,总算有了点日耳曼民族深沉的美感。
「如果我知道你在挪威,我今天根本不会进去。」齐淮远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哦,我,海因茨·梅根·古德里安,凭着日耳曼诸□□义,如此矢志不渝……」
齐淮远忍无可忍地再一次出刀,拖长了调子警告道:「滚。」
梅根举起手,倒退着挪了出去。
孔昭嘆了口气,关上门,开始分发物资:「登山索镐、衝锋衣、登山鞋、手电、防风打火机、电极、铜丝……」
「居然没有酒?」楚殣诧异道。
齐淮远整理包裹的动作顿住,楚殣也想起来自己的酒品,尴尬地笑道:「我的意思是说,极地那么冷,得带上高度数的烈酒御寒,不然万一流落野外很容易冻死的。」
孔昭当即觉得很有道理:「欸,还是楚四爷有经验,我待会派人去买。」
「你们怎么还有枪?」楚殣看了一会,发现了一些违禁物品。
「防身之用。」孔昭从他手里把枪拿回来,「您二位还是别玩了。」
「凭什么?我们不能防身吗?」毛线很是不服。
「唔……那自己去买。」孔昭为难地摊手。
这北欧国家,人生地不熟的,大半夜去哪儿□□。
楚殣拉住孔昭的手腕,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几乎是声泪俱下之态:「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万一遇上歹人,又没法还手,岂不是死路一条。我爷爷年事已高,哪里忍心叫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就算给你,你会用吗?」齐淮远被吵得不耐烦,质问起来。
「看你这话说的,当然会,」楚殣浮夸地嗔怪道。
齐淮远嗤了一声,伸手拔下腰间的枪扔过去。
「诶呦,谢谢齐家主了。」楚殣接过那把□□,满面笑容,心中却愤愤不平,混小子,看老子下次不找机会崩了你……
孔昭刚想说什么,恰好一个电话打过来,于是只得向门外走去。
毛线暗自挪动脚步,偷听了几句,隐约听到什么北京……常……什么的,脸色变了变,忙低下头装作好奇地查看地上的装备。
不一会,孔昭便神情严肃地回来了,低声附耳对齐淮远说了几句话。
齐淮远听完,眯起了眼睛,坐着半晌没动,只有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挲着。
「不然我先回去处理?」
气压似乎顿时降低了不少,连空气中都带上了几分寒意,齐淮远沉默了一会之后才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