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生活窘迫,逢年过节才有奖赏的盼头,徐燕萍有时会给她做一碟完全属于她的肉菜,买一套新衣服,或者一本书,有时干脆忘了。
但是这些东西她现在都不缺了。
她不自觉望向宿舍院子的围栏,前年领证前那一晚,她的手包在他的掌心,她向他倾诉一腔惧怕。
如今想来场面并不太浪漫,甚至有点滑稽,谁发神经在冬天的夜晚不睡觉隔着围栏聊天?
恐怕只有智商为零的恋爱人士。
回想起来,两人之间的浪漫少之又少,起初带着一个特殊小孩,不崩溃已属万幸,哪还有精力浪漫;后来又是因为谈嘉秧,彼此差点连好感也没了;现在还是因为谈嘉秧,她特别特别想见到他。
徐方亭不知不觉酸了眼:「我想要你。」
她可能说了错话,把他也感染了。
他深深吸了鼻子,挤出笑意:「回国再给你,先欠着。」
徐方亭却歪头趴在膝盖,把他那份委屈进出溢出,抽抽噎噎,糊了一脸的想念。
他不会说「别哭了」,知道那是徒劳,只能让沉默抚慰彼此。
「你、还想看吗?」片刻后,他的安慰适时而来。
「嗯?」她可能泡了脑袋,听不懂他的玄机。
「你之前说的,」他语速缓慢而清晰,认真而蛊惑,「『想』的过程。」
她恍然大悟,更觉委屈:「你又不给看。」
TYZ44郑重道:「你答应我,不能录像,不能截图,不能给别人看。」
徐方亭并不认为他会兑现,随口道:「我又不是变态。」
「算了。」他果然说。
她冷冷哼了一声,只听他又接着道——
「你爱怎样怎样,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
徐方亭半是迷惑,半是惊讶,在组织上下文重新解读,TYZ44却一锤定音——
「明天等你睡醒。」
第161章
徐方亭在绮梦中醒来,醒悟到今天假日,又迷迷糊糊睡了回笼觉。
早上8点,两个师姐出门忙毕业论文,钱熙程也去自习。今晚约好她生日请客,她们都趁白天赶进度。
TYZ44的消息成了早安:「醒来喊我。」
她不禁展颜:「[亲亲]。」
屏幕顶部立刻变成「对方正在输入」,即刻的回应令人欣喜若狂。
TYZ44:「脸红.jpg」
亭:「嘿嘿。」
「在宿舍?」
「嗯。」
他换成语音:「戴好耳机。」
徐方亭照做,笑意涌动着轻声说:「拉好帘子了。」
他也笑了,给语音消息明明白白录进来:「我可能不会出声。」
她郑重道:「我也不会打断你。」
「脸也不会出现。」
「要看更新奇的。」
TYZ44:「准备好了吗?」
徐方亭用贴纸贴住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帘子将光线过滤成一种临近黄昏的暗淡。傍晚结束一天的工作,总是最叫人舒畅的时刻。她在这方小世界里静静等待,连自己的吐纳也清晰可闻。
亭:「就等你。」
视频请求弹出来,她的心臟突突发震,她倒数三二一才接起。
屏幕视角比往日特别,手机摆在书桌底下,他如常坐在转椅前,腰以下部分入镜,背后是两人曾经相拥而眠的床。只要转椅位置不变,桌板就是固定的马赛克,严实挡住他的脸。
TYZ44默默站起来,像没发现手机「偷拍」似的,鬆开了皮带扣。他的手指修长,灵活而富有美感,令她想起那几个晚上被捕获的触感。
长短两条一併给他推下,正巧卡在膝盖处,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慢慢滑落,腿毛在光线下偶见反光。
他还没醒来,塌在草莽间,安安静静,赤露出未经俗世玷污的粉色。
徐方亭无端噗噗发笑,埋进枕头好一会才稳住心神。就像她第一次观看片子,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感嘆:男人的配件跟自己的太不一样了,怪不顺眼的。
TYZ44坐了一会,耳机传来微妙的金属相击,桌板边扑出一抹白烟,她险些以为屏幕脏了。
他好似有些紧张,膝盖抖了抖,两手垂入镜头,左手握剑,右手夹烟。
他终于苏醒,头部是雨后顶开腐叶的鲜菇,中段质感看着像牛筋丸一样弹牙,底端卧着几近合二为一的豆腐泡,一一印证了她那夜亲手感知的轮廓。
它直指肚脐,他的大手握不住所有,最鲜滑的部分不断挤出虎口,用一隻小眼盯着俗世,偶尔感动出一两滴清泪。
他果然没有碰最上面。
徐方亭眉目含笑,上面嘴巴抿不住的兴奋,从下面那张滑出来,凉润凉润地呼应他。
他左手不停,偶尔抽一口烟,两样事务都是一个人的享受。
她情不自禁夹被子压豆豆,想像着他勾住她——比小玩具还要大的规格,大概会挑战痛觉神经。
TYZ44有时并非全部握住,而是用修长的手指来回轻夹。
下一瞬,他忽然从桌面拿下一块白色的什么。
她缓了一口气,定睛一看:竟是她忘在他家的那一条。
「……」
她的心跳加速,这令她想起曾经捶打在她身上的节律,咚咚咚咚,都是一样的狂乱与兴奋。
他裹住一部分,白手套严谨如拿取珠宝,衬得处男粉越发娇贵。他的腹肌轻颤,他低低笑了一声,似乎想起某一刻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