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后一上来就扣了一顶十分大的帽子,长光却一丝慌张也不见。
在威正帝说话之前,他带着嘴角的笑,看着继后回道:「娘娘,欺君可是大罪,只不过不知这犯的人,是谁呢。」
威正帝发怒喝道:「都给朕住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沉如瑜连忙走出来,抢在那边的人说话之前道:「父皇,这名婢女之死,分明就是大统领生怕之前自己的说辞站不住脚,先行下手杀人灭口。」
威正帝内心烦躁,声音更加不耐烦:「证据呢?朕要看到证据!空口无凭你又在说什么?」
沉如瑜顿时哑口无言。上午他都在忙着和继后商讨关于星北流的事情,完全忘记了去关注这名星北府婢女的事情。
他隐约感觉有些不妙,那名婢女自尽的事情让他有些意外,同时也不明晓真相,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长光这才又说道:「陛下,此婢女大抵是畏罪自杀。不过据臣询问今早刑狱当值的司狱,他说四殿下曾经去刑狱打算见那名婢女。」
他没有将当时的情况说清楚,对于不了解当时情景的人来说,自然有不同的想法。
这名婢女死前,他没有去过,而沉如瑜去过。
所以要说杀人灭口……沉如瑜只会比长光更有嫌疑。
沉如瑜猛地沉了脸色,一言不发地瞪着长光。
「行了!姑且算是她畏罪自杀,朕现在要问的是——」威正帝将目光转向星北彤,「这名婢女是星北府的人吗?」
星北彤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心头有些慌乱,但还是回答道:「那名婢女确实是我身边人!是我那晚被四殿下送回星北府时,交给四殿下的人。」
继后微微蹙眉。这会儿星北彤急急慌慌的样子有些无礼了,不过看在现在局势还没有对沉如瑜不利,她也便没说什么。
沉如瑜用带了几分挑衅的目光看向长光:「大统领,现在是谁在污衊谁,不是很清楚了吗?」
长光的神色并不像十分在意的样子。
「那不知四殿下如何解释,上午去了刑狱之后,那名婢女便自尽的事情?」长光问。
他一点都不慌乱。这次本来就是很险的一局,他们的目的本就不在于沉如瑜能够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而是为了逼得沉如瑜与星北府三老爷一家扯上关係。
就算事实上没有,也要在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
威正帝会起疑心,这件事会在他心底埋下一颗猜疑的种子。
沉如瑜被堵了一下,有些头疼。
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真相,确实有些不好解释。
于是他也只能说:「那名婢女想来是胆子太小,才会在刑狱中自尽。」
沉如瑜有些不甘心,他很清楚一定是长光这些人做了什么,可偏偏他还找不到证据。
所以也只能再一次的,用这种糊弄过去的方式。
说完这话后,他又转头朝着星北彤带着几分歉意笑了笑:「此事是我安排不周,给彤妹妹添麻烦了,改日必将亲自登门道歉。」
星北彤红着脸,吶吶道:「四殿下客气……」
威正帝皱着眉,一言不发地沉思着,目光在两方游移不定。
肃湖卿走出来,打算将场面圆过去:「陛下,想来那婢女是见自己被抓住了,心里慌张才胡说八道。又怕自己撒谎被惩罚,所以才畏罪自杀。」
威正帝点点头,目光落到沉如瑜那方,眉头依然紧皱着。
他不说话,下面的人也都不敢再说话。
继后注意到威正帝似乎在看星北彤,凑过去低声笑道:「陛下在看什么?这姑娘是陛下为大统领看上的,想来人品不会有什么问题,定不敢在陛下面前撒谎。」
她的言下之意在暗示威正帝,这姑娘是威正帝自己看上的人,应该相信她说的话,婢女正是星北府的人,而不是沉如瑜找来污衊星北流的人。
威正帝却没有理会她,盯着星北彤许久,才问:「你发上那支簪子,是哪里来的?」
星北彤有些惊讶连威正帝都注意到了她才得的宝贝,心里欢欣雀跃,脸上却是带着温软的笑:「回陛下,这是表哥星北流亲手送给臣女的。」
这怎么可能?威正帝并不相信。
这簪子分明就是才不久星北流给他看过的,据说是被三老爷占有的,实际上为四老爷妻子的嫁妆。
星北流才走没多久,星北彤进了宫就带着这东西。不管是不是同样款式的簪子,都不该属于三老爷一家。
星北彤见威正帝脸色阴沉,以为是不信她的话,连忙又解释道:「方才进宫的时候,在外面遇见了表哥。我们许久未见,表哥说思念我,便送了我这东西。」
威正帝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话更加不可能。星北流才被三老爷一家摆了一道,怎么可能还会送星北彤如此珍贵的东西?
而且,星北流自己也说了,这簪子分明是四老爷家姑娘的物件,更不可能送人了。
威正帝声音严厉,质问星北彤:「真的是星北流送给你的吗?」
他这句发问,不但将星北彤给问得有些发懵,还把其他人也问得有些迷惑。
沉如琰倒是一眼看出来这簪子是之前星北流拿出来给威正帝看的,星北流背后又把簪子送给星北彤,让星北彤戴着进来面见威正帝,除了给威正帝心里添堵,没有其他任何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