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页

星北流看见是医官来了,之前的恐惧感减轻了许多,便老老实实地趴着没动。

医官拿着剪刀,在长光沉默的注视下,冷汗淋漓。

他正要从星北流的衣领处开始剪时,长光用那种古怪的眼神注视他,忽然开口了:「等下,要是衣服剪开的话,那你不是要看到他后背?」

医官心头一颤,虽然不是很能理解长光的意思,但长光的眼神让他压力十分大。

医官硬着头皮,回答道:「要处理伤势的话,必须要剪开衣服……」

长光依然森森地盯着他,再次重复:「要看他的后背?」

「……」医官沉默了许久,忽然开窍了。

医官小心翼翼地道:「其实,只是鞭伤的话,可不大费周折,大人自己处理也是可以的。」

星北流听到这两人之间诡异的对话,眼皮子微微一跳,但这时候不敢说话,他们都只是屈服在长光威压下的人。

长光的脸色还是阴沉沉的,但不知为何医官感觉压力小了许多,忙不迭开始从药箱里拿出处理伤势的药物、绷带。

把东西都整整齐齐摆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医官总算是鬆了一口气,正打算告退,长光一隻手拿着那把剪刀把玩,低头盯着星北流,问的却是医官:「止痛的有吗?」

医官以为又有什么事情,心头猛地一惊后,反应过来连忙在药箱里翻找起来,拿出了一隻小瓷瓶。

长光拿剪刀剪了一块绷带下来,捲成一团,将医官手中的止痛药接了过来,打开瓶塞用药水把绷带浸湿。

长光放下剪刀,一隻空着的手捏着星北流的下巴,逼他张开嘴,然后把绷带塞进了他嘴里。

口鼻间顿时被气味刺激的药香充斥了,这味道并不好闻,星北流难受地皱起眉头,很快便感觉意识不如之前那么清晰了,不过身上也没有那么疼了。

医官感觉不需要自己了,行礼告退:「小人先去开药,受了伤怕一会儿会发烧。」

长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星北流依然趴在床上,看不到身后的状况。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门发出轻微的闭紧声,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好半天身后都没有动作,星北流差点以为长光也出去了,正要扭头时就被人按住了后颈。

「别乱动,我下手没个轻重的。」长光一隻手拿着剪刀,漫不经心地道,「不过你要是乖一点,我肯定会比刚才出去那个下手轻的。」

星北流被气得胃疼,才不信他的鬼话……真的是被堵着嘴无法反驳,还有那个乖一点怎么回事,听起来特别像他小时候哄长光的语气。

刚才没法挣扎是因为害怕长光的怒火,现在更不能挣扎,因为止痛的药还会使人意识麻痹。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感觉到身后的衣服被剪开了,动作很轻,但还是有些疼。

长光大概地剪开了星北流的衣服,剩下衣料和伤口粘在一起,他就拿着药水一点一点把干涸的血块浸湿,这样才能将衣料揭下来。

这绝对是一个折磨两个人的过程,即便是有止痛的药也不是那么有效,星北流死死咬着绷带,身体不时的抽搐着,之前让他厌恶的药味这时候都没那么明显了。

长光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是一个十分考验耐心和细緻的过程,而且为了不让这个让他又恼又心疼的人再次受罪,所以他不得不一再放慢了速度。

长光有些烦躁。

他心心念念了这个人五年,等到星北流终于再次回到自己身边,他立誓不再让那些人伤他半分。可就一眼没看住星北流的功夫,这人就自己送上门去,让别人责打。

他的烦躁不自觉地体现在手上,星北流脸侧满是冷汗,但一声不吭。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终于完全将衣料都弄了下来。长光又拿着药水彻底清理了一遍,拿过消炎止血的伤药涂抹。

星北流迷迷瞪瞪的感觉到脸侧有些痒,于是伸出一隻手摸了摸,正好摸到长光的手。

长光面不改色地把他嘴里的绷带扯了出来,又将他的手放好,语气依然有些不好:「你是傻的么?那女人要打你,你不知道跑?」

星北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勉强睁着眼答道:「她是我的母亲,就算她要责罚我,我怎么能跑掉呢?」

长光低头拿帕子给他擦拭脸侧的汗,冷森森地笑:「这话你拿去骗别人还差不多。用不着骗我,我知道她不是你的生母。」

星北流顿时清醒了,转头看着长光。

「你,怎么会知道?」

星北流背后一阵发冷,在他错过长光的这五年,长光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关于他的。

就算是稍微亲近一些的人,比如三老爷四老爷,都只是觉得他们俩母子关係不好,可从来都不会有人想到,他们并非是母子。

长光沉默了许久,在他的沉默中,星北流的不安越发剧烈,甚至演化成了焦灼。

「江国公,刚才告诉我了。」长光慢慢地开口道,「他告诉了我,你当初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说过主母夫妇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所以这也是他今晚得知星北流被主母打伤之后,更加愤怒的原因。

他以前小时候,也觉得星北流和主母只是关係不好,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那对父母不是星北流的亲生父母。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