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湖卿笑容一僵:「有吗?」
长光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肃湖卿就差奔上前去抱住大腿了……长光停下脚步,有些嫌弃地回头看他。
「他好得很,不用你惺惺作态了。」
肃湖卿意图被猜得差不多了,也不想继续装,于是站直身体,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带了些礼物来的,我发誓我真的有想来探望大公子的!」
长光「哦」了一声,从衣服里摸出一个白布包,放在肃湖卿手里。
「她没有收下,让我还给你。」
肃湖卿愣了一下,眼睛里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微妙,不过很快又恢復了笑嘻嘻的表情。
「哎呀呀,被拒绝了,看来在下魅力不比当年,无法……」
长光有些怜悯地看他一眼:「别笑了,你都快哭了,直面事实不好吗?」
「……您还真是半点委婉都不会啊。」
「不,」长光含蓄地笑了下,「我只是看到你不好就比较开心。」
肃湖卿捂住心臟,退后了两步,满脸痛心疾首。
太惨了,这世界上还能有比他更惨的人吗?
「为了抚慰我千疮百孔的心,我做出一个伟大的决定。」肃湖卿的神色严肃得像是上朝汇报一般。
「嗯?」长光随口应了一声,并不太感兴趣。
「今天去边歌岸玩一天,烦恼去他的。」肃湖卿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搭在长光肩上,「上次说好您帮我的忙,就请您喝酒,大人赏个脸一同前去?」
长光冷笑了一声。
「哎哎,上次您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大人真的是在怕大公子打断您的腿?」
长光立即否认:「怎么可能?我想去哪里他还管得着?他说不准去我就不能去么?只是看他伤重需要人照顾,我才留在家里的。」
肃湖卿一听,兴奋地搓了搓手:「那这就好办了啊。您府邸里有这么多人还愁无法好生照料大公子吗?我们去给他说一声,只要他不反对,出去就没什么问题啊。」
长光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走吧。」
他们一同去找星北流,肃湖卿让手下的人把带来的礼物也拿了进来。
长光出去后,星北流似乎又困了,缩在被子里没什么动静。长光走过来,便看见他露出被子的半张苍白的脸,眼睛紧闭着,修长的睫毛投下一下片阴影,盖住了眼下的乌青。
长光伸手扯了扯被子,以免他呼吸不畅。
星北流似乎感觉到旁边有人,睫毛动了动,有些茫然地睁开眼。
长光单膝跪在床边,拿手想挡住他的眼睛:「你睡吧,一会儿醒了叫他们把午膳拿进来,我要出去一趟。」
星北流伸出手拿开长光的手,揉了揉眼睛:「去哪里?」
长光难得说话没那么有底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边歌岸。」
星北流「嗯」了一声后,说:「不准去。」
「你说不去就不去?」
长光龇牙咧嘴地低头看着他,瞪了好一会儿,然后哼了一声。
「不去就不去,」他站起身,将星北流连被子一起抱到床内侧,然后扭头大喊了一声,「不去了,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星北流惊讶地抬起头:「谁和你一起来的?」
长光翻身上床躺在旁边,正好挡住星北流的视线:「不重要,不用管他。」
「不重要的」肃湖卿迎风凌乱,两行热泪默默流出,然后默默地掩面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星北流听见门响的声音,问:「肃湖卿?」
长光化成狼形,钻进被子里把他按在自己毛里:「一个孤身太久的只会哄哄小姑娘的人,送个礼物都送不出去,平时不需要陪人,閒得只能出去找乐子。」
……这个评价,有点伤人,不过很中肯了。
·
肃湖卿满脸悲痛地走出长光府邸,跟来的手下人生怕他想不开,小心翼翼问:「主君,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肃湖卿抹了一把脸,「我开心得很。」
手下以为他被气到神智错乱了,用带了点同情的眼神看他。这时候肃湖卿抬起手,指尖夹着一块腰牌。
手下人惊讶:「这是……」
「大统领的腰牌啊。」肃湖卿笑了笑,「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了。」
手下人更加感到惊悚。
身为肃家主君,朝廷官员,竟然干出这番偷盗之事……对象还是他的上司。
肃湖卿知道手下什么想法,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可以回去交差了,看看二殿下怎么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长光: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不去就不去。
肃湖卿:QAQ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感谢德莉莎最可爱妹砸的营养液鸭(*≧▽≦)
☆、飞絮(五)
一觉睡到下午,寒千来过几次,每次都想悄悄地、悄悄地去把她的两位主人叫起来吃饭,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星北流这两天又是病又是伤的,长途奔波劳累,困乏得不行。长光是习惯了白天睡觉,虽然这五年改了习惯,不过白天能睡就不会拒绝这个机会。
星北流先醒过来了,他趴在长光脖子处暖暖的毛上,把别人的毛睡得一团乱糟糟的。他往后缩了缩,本来想避开这个亲密得让人有些尴尬的姿势,没想到惊动了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