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傅承瑄钻进傅夫人的怀里,「我又是积了什么德,有这么好一个娘呀?」
「你呀!」傅夫人被逗笑了, 「我还给你们俩做了冬衣和大氅。」说罢,拿出了厚厚的几件衣物。
「我。。。我们俩?是我和修崇?」
傅夫人白了他一眼,「还能有谁?上回王爷来家里,我大概瞧了瞧,他个子稍稍高些,肩膀也比你宽上些许,应该合适的。」
傅承瑄高兴:「谢谢娘!」
傅夫人点了点他的头,「小冤家!」
傅承瑄想起在周府和傅佩瑶的对话,虽觉得时机不对,但仍想问问大概,「娘,我听姐姐说,您。。。您和爹已经为我选好了。。。」
正说着,竹葵进来禀报,说是骆修崇已然来到傅府接他了。
傅承瑄没法再问,只好去迎骆修崇。傅承瑄将傅夫人做好的冬衣和大氅塞给骆修崇,说是自己的娘亲给他亲手做的。
骆修崇万分惊喜,马上批上大氅,尺寸竟分毫不差,「傅夫人的手艺精湛,只是看见了我,便如同量体裁衣!」
傅承瑄自豪道:「那是自然,我从小到大都只穿娘给我做的衣服,针脚密得从来感觉不到!」
「我要亲自去谢她老人家!」
骆修崇大步而来,到了院子里,竟单膝跪在了傅夫人的面前!
傅夫人惊得连忙去扶他,「王爷,可使不得,如何能向我下跪?!」
骆修崇站起身来,脸色一片动容:「我自幼失去娘亲,从未穿过长辈亲手缝製的衣服,如今沾了瑄弟的光,只想亲自来向您道谢。」
傅夫人向来觉得骆修崇就是来拐走自己儿子的,一直对他心存抵触,可随着交往加深,也深觉骆修崇谦逊有礼,可托终身,既然将来註定要走在一起,傅夫人也试着说服自己接受骆修崇,正巧赶上入冬为傅承瑄做新衣,见骆修崇入冬了,仍是穿着单薄,便连带着把他的冬衣也做了出来。
「王爷不要这样说,我也卖老一次,你和长生交好,便算是我的晚辈了,长辈为晚辈做新衣,再平常不过,以后我都带上你的份!此去安阳,也麻烦王爷替我照顾好长生,他还从未独自离家远行。」
骆修崇躬身道:「夫人放心,我必视瑄弟性命于我之上。」
傅夫人笑着,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拍了拍,「好孩子,我便将长生拜託于你了。」
傅承瑄拜别家人,两人即刻上路,一路快马加鞭,朝安阳而去。
☆、安阳行
安阳坐落在太行山之下,依山傍水,虽是冬日也不会太冷,道教繁盛,算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怕此次办案打草惊蛇,骆修崇带着皇帝赐给他的亲军卫和师弟济平,傅承瑄带着都尉司的一队人马扮作行商的队伍一路赶往安阳,并未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外。
一行人经过城里市集,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街边的小吃摊随着热气散发着阵阵香味,惹得周围的孩子一个劲儿地向自己的父母讨要。
傅承瑄故地重游颇为兴奋,「崇哥!说来我离开安阳也有五六年了!这个市集却还是这个样子!」
骆修崇见他兴致盎然,也觉得颇为有趣,「我一直呆在清漱观,倒是很少来市集上逛。」
傅承瑄指着一个方向道:「之前我家就住在四条大街开外,离这里还是挺近的,看那个馄饨摊!我最爱吃那个!说来我都有些饿了,崇哥你等等,我去买些来我们一起吃。」
骆修崇拦住他道,「等等,我们一同去。」
傅承瑄点点头,「也好。」又对后面的兵将们说:「陆凛樊义,你带着他们也去吃些东西吧,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在这集合,再往前走。济平,来和我们一起吧?」
谁知济平人虽小,却十分有眼力见,连忙摆手,「不了,我和陆大哥,樊大哥一起!」
骆修崇朝济平微微一笑,算是表扬了他。
队伍就地解散。
骆修崇和傅承瑄栓好马匹,坐到了摊前,「老闆,来两碗鲜肉馅儿的馄饨!」
「好嘞!」
「多多放香油!」傅承瑄补充。
老闆听了这话,回过头瞧他,「这位公子,看你颇为面善啊。」
傅承瑄笑嘻嘻地看他,「几年未见,老闆却未变样子啊!」
「你是!是傅家的小公子?!」老闆睁大眼睛,认出了他。
「正是!」
「哎呦,您回安阳啦?当时听说府上搬回京城,我还说呢,傅小公子可吃不上我这馄饨啦!」
「谁说的,我这不是回来吃了吗?」
「您这次回来是。。。」
「快过年了,回安阳走亲戚。」
「那也呆不长啊。」
「那您最好去京城开个分店,到时候我天天去捧场。」
馄饨摊的老闆大笑,「我这小摊什么时候能到京城开店啊,哈哈,借您吉言啦!」
馄饨煮好端上桌,傅承瑄为骆修崇取了筷子,「快尝尝,趁热吃。」风狸在傅承瑄肩膀上跳来跳去,似乎也被馄饨的味道吸引了,傅承瑄笑道:「别着急,小傢伙,凉了再给你吃。」
骆修崇夹起一个,吹了半天才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
傅承瑄都往嘴里塞了好几个了,「怎么?你不能吃热的?」
骆修崇道:「师父说我是猫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