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宫女快要坚持不住晕过去,骆修崇绕到铜镜后,用八卦扇轻轻一拍那铜镜,里面立刻传来妖怪痛苦的嘶吼,一道白光飞了出来!骆修崇立刻用红布罩住铜镜,那妖怪想回到镜中,却被阻隔,在屋里窜来窜去,竟是找不到一面镜子,无法再回其中!
傅承瑄激动地对赵吉川说,「看那妖怪,再回不去镜中!」
那妖怪跳来跳去,似是发现骆修崇是阻止它回到镜中的罪魁祸首,嘴里发出震耳的尖啸声,竟向骆修崇扑去!
眼看着骆修崇来不及反应,傅承瑄一个箭步飞身出去,抽出佩剑去砍那镜妖,镜妖速度虽快,傅承瑄动作却更是灵敏,一道剑气袭在妖怪后背,傅承瑄燕子翻身,挡在了骆修崇和妖怪中间!
骆修崇猝不及防,呆在原地,以为自己要被妖怪挠花了脸,却被傅承瑄救下。傅承瑄倒退一步,一隻手伸向身后,虚搂住骆修崇,一面和妖怪对峙着,一面问到:「有伤到你吗?」
骆修崇心里一阵暖意,「没有。」
傅承瑄听到身后人无事,提剑再战,那妖怪却反身从窗户跳到院内!
「追!」
一行人破门而出,却见那妖怪在院内四处撞了几下,随后径直跳入了井中!
「不好!」骆修崇急急来到井边,「忘记这井口了!」
傅承瑄也跑过来,「怎么了?难道这妖怪还会泅水不成?」
骆修崇指指井水中的月亮,「镜中花,水中月,这井水也是面镜!」
傅承瑄万分沮丧,「唉,都怪我着急对付它,让它逃到了屋外!」
骆修崇却不甚在意,「无妨,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你可有受伤?」
傅承瑄摇头,「不曾。」
赵吉川悻悻:「唉,白忙活了一晚上。」
「别说丧气话!」吴广岳给大家鼓劲儿:「起码我们知道它长什么样子了。」
傅承瑄也说到:「吴督统说的对,我们跟它交过手,知道他跑得快,下回想个法子拦住它便是了。」
骆修崇道:「今天天也晚了,大家先去休息吧,我回头再想想办法。」
此刻已过子时,城内宵禁,大家没办法归家,就先在亲军营内歇下。骆修崇说自己要回去研究捉妖之法,先行离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傅承瑄刚醒,赵吉川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那亲军卫捉住了妖怪,已上报给圣上!
「我说他们安静得不同寻常,原来是自己行动,急着抢功劳呢!」 吴广岳气得络腮鬍子一抖一抖,「之前想同他们配合一起破案,被那韩千晟一口拒绝,竟是想自己独自破案揽功,将我们剔除在外!」
「他们在哪里捉到的妖怪?」 傅承瑄问到。
赵吉川答:「说是在西宫的库房。」
傅承瑄道:「我们去看看!」
几人去到院内,四周已经围了一群人,所有亲军卫正欢欣鼓舞,只听一人奉承到:「韩督统好谋略,抓住了这妖怪,上头知道了,肯定要官升一级啦!」
「呵呵,都是众兄弟们的功劳,韩某不敢一人冒认!」韩千晟的声音里颇有些志得意满。
有亲军卫发现了傅承瑄他们,讥讽道:「呦,这不是京营卫的弟兄们吗!真是过意不去,让你们白来宫里跑一趟,对不住了!来来来!看看我们抓到的妖怪!」
傅承瑄无视这□□裸的嘲讽,上前去看那躺在笼子里奄奄一息妖怪,竟是一隻三头白鸟,根本不是他们昨晚见到的那个镜妖!
赵吉川睁大眼睛指着三头白鸟:「这!这根本不是。。。」
「吉川!」傅承瑄匆忙打断了赵吉川,并看向吴广岳。
吴广岳轻轻点了点头,「那要恭喜韩督统了,这么快便擒住了这妖怪!」
「吴督统客气了,实是运气所致!」韩千晟抱拳,难掩一脸得意之色。
吴广岳问:「请问韩督统是如何捉住这妖怪的?」
韩千晟答:「兄弟们正巧巡逻到西宫库房,听见房内有异响,进去查看,便捉住了这么个东西。事发当晚有人看见白影从永和宫中飞出,这妖怪一身白羽,想必就是它了。」
吴广岳又问:「韩督统可找永和宫的人确认过了?」
韩千晟答:「永和宫中除了张喜嫔娘娘,无人见过妖怪模样,娘娘身体不适,再不可受惊吓,否则不是你我二人能担待得起的。」
吴广岳和傅承瑄对视一眼,再不说话。
三人回到暂住的营房,围坐在桌边。
「唉,要是僖嫔娘娘能前去确认就好了,定能认出此妖非彼妖!」赵吉川锤桌,「大人为何不当中戳穿他!」
「如何戳穿,你可有证据?」 吴广岳反问。
「我昨日去亲军卫营房向那韩千晟问好时,就见有两人抬着一个笼子,里面定是这三头鸟!但他却未名言明,等到我们和宋大人夸下海口,今日才拿出这妖怪!」傅承瑄也有些生气。
吴广岳道:「无事,他们捉住的并非真妖,待那妖怪再出来闹事,就真相大白了。」
「那姓韩的真是阴险!」赵吉川恨恨道。
「也不能怪他,毕竟是我们到人家的地盘上来讨食了。」吴督统安慰说。
赵吉川道:「可又不是我们愿意的!」
「算了,」傅承瑄道,「如今上头知道妖怪已被拿住,我们再呆在宫中也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