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气窜到他耳朵里,骆修崇只感觉全身血液都衝上了头,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你我。。。不,不必言谢。」
傅承瑄道:「对了,现在贤妃娘娘怀了龙胎,若是镜妖藏在景阳宫,可会惊扰了娘娘?」
骆修崇却说到:「齐贤妃的这胎,怀得蹊跷。」
「要叫娘娘!」傅承瑄纠正道,「你说的蹊跷什么意思?」
「还记得易参散记上说的么?镜妖擅诱女子用其美貌易其心愿。」
傅承瑄想了想,随后大惊失色:「你的意思,难道。。。?」
骆修崇点点头,「这胎妖气凌盛,恐怕不是正常得来。」
「听樊忠说,贤妃娘娘现在闭门不出,说是全身浮肿,卧床养胎。」
「恐怕真相併非如此。」
傅承瑄嘆气,「事情关乎皇家血脉,真是棘手。」
骆修崇道:「我已向皇。。。皇上禀明此事,本可以在宫中设坛施法,但是顾忌齐家势力,只能暗中调查。」
傅承瑄却皱了眉头,「可这景阳宫根本进不去,要如何调查?」
「师父曾给过我这个。」说着,骆修崇从怀里掏出两颗干瘪的果实,形如无花果,深褐色泽,看着再普通不过。「此果名唤庚银,含在口中可隐身形,吞入腹中便能再次现身。」
傅承瑄赶紧接过瞧了瞧,「世间竟有如此神果!」
骆修崇神秘兮兮,「有了这个,我们便可自由出入景阳宫了。」
☆、探深宫
两人躲到角落,傅承瑄刚要把庚银果放入口中,突然想到一件事,「那我们。。。我们是不是得把衣服脱掉?」
「可。。。可能吧。」 骆修崇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犹豫起来。
「好吧。」傅承瑄说着便开始动手解衣。骆修崇没有动作,只呆呆看着他解开衣领,露出了凸出的锁骨,忽地像是突然醒悟过来,急急忙忙摁住他的手,「我突然想起师父曾经说,含入此果,身上所配物件亦可隐形。」
傅承瑄呼出口气,「那太好了,否则,光着身子走来走去,虽然别人看不到,总是自感有伤大雅。」
骆修崇不知想到了什么,磕磕绊绊道:「能,能看到,含服此果的人,能见到彼此。」
傅承瑄又确认道:「穿着衣服的彼此?」
骆修崇舌头似打了绊,「穿着衣服。」
傅承瑄点点头,二人一同将庚银果放入口中,傅承瑄只觉一股凉气直衝灵台。眨了眨眼,知道这果是起了效用。虽是彼此仍能看见,却不知旁人看来效果如何。
傅承瑄向外指指,意思想去外面试试。正巧一队兵士巡逻过来,傅承瑄来到路旁,这些人竟然无视他走了过去,也没有行礼。傅承瑄回头冲骆修崇点点头,意思是已有了隐身效果!
两人轻手轻脚来到景阳宫宫门处,傅承瑄见四下无人,重重敲了几下大门。不一会儿,一个小丫鬟打开门探出头,却见四下无人,「谁啊?」
傅承瑄在旁踢了一块石头。
听见声音,小丫鬟打开大门走出来左右瞧了瞧,「是张太医吗?」还是没有人影,「奇怪。。。」说完,又转身回到大门内,但她没有看到的是,其实在她身后,两人已经趁着空隙,溜进了景阳宫宫内。
来到宫内,只见一个大丫鬟叉着腰站在寝宫门口指挥着低等的宫女:「快点快点!瞅你们一个个皮懒的,娘娘要热水沐浴!抓紧时间去烧水!」
一盆盆热水被鱼贯而入的宫女们端进寝宫,又时不时有人端着冷水出来,也不知这齐贤妃沐浴,要用去多少水了。
两人看着人来人往,溜到了窗下,里面正是齐贤妃沐浴的房间。
一个侍女道:「娘娘!您泡了好一会儿了,再呆下去,可是对龙胎不妙!」
沉默过后,一阵轻微的哭声传来:「我要这孩子有什么用,你看看我这皮肤,定是那妖孽害我!」
「娘娘莫担忧,奴婢已将此事报给齐大人了,让他物色些法力高深的道士前来降妖,到时我们只说是请他们前来为小皇子祈福!」
齐贤妃道:「哥哥可否能将国师请来?」
侍女道:「不能请国师啊娘娘!暂不说国师还在闭关中,若是他能来,岂不是暴露了!」
「可我看这妖怪厉害得紧,哥哥去哪能找来法力高超的人?」
「无论去哪找,都要是自己的人才行。这天下之大,如何找不着厉害的道长灭了那妖怪?」
「灭不灭的无甚关係,能让本宫的皮肤恢復原样便可!」
「娘娘先出来吧,水有些凉了,一会儿到床上,奴婢用玫瑰花给您敷脸。」
齐贤妃吩咐道:「多备些花瓣,我要敷全身。」
齐贤妃沐浴完,再无人进出打水,傅承瑄和骆修崇从正门溜进了寝宫,骆修崇只觉妖气更盛,回头看傅承瑄,见他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想必是自己做的那桃木符起了作用。
齐贤妃已经卧在床上,宫女们在她后背铺面了玫瑰花瓣,骆修崇只看了一眼,便红着脸背过身去。傅承瑄偷偷在心里笑他,虽然别人都看不到他们两个,这道士还不忘恪守君子之道呢!
傅承瑄好奇心大涨,随着声音望去,只瞥见齐贤妃那无花瓣覆盖的胳膊和侧脸上,竟是皱纹遍布,一派老态龙钟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