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顾燃嫌弃道。
「恃宠而骄的感觉好特别哦。」池雾说,「没几句话,我说完就走啊。」
「我和程砚今天出去发现,我们几个人所处的是人类的真实世界,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异动,」池雾说,「另外,很可能因为我们是组队进入的,这个世界里还只有我们一队人,没有找到其他人。」
顾燃:「距离我上次天梯过去多久了?」
「按现实世界的时间来算的话,你是今天早上进来的,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池雾说,「你们进来那次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现在的新闻报导还是各地出现的灵异事件,随便找个放新闻的台都在播报这些事。」
顾燃清了清嗓子:「我上午进来的那次,比这次情况差很多。我几乎是一醒来就在逃亡,而且当时,我也不知道这里是真实世界,并没有刻意地避开人群。」他问,「你刚才说灵异事件,那他们是看不见我们的吗?」
池雾点头:「看不见,但承受了天梯闯关者留下的伤害,仅仅是一次天梯,死亡人数就过百了。」
他吸了口气:「也许说出来会有些危言耸听,但我们所处的天梯世界,似乎在和现实世界融合。」
主卧里陷入一阵安静,只有顾燃初醒的呼吸声最明显。
「可我们终究不是人类,」顾燃说,「即使重迭了,我们也还是在天梯世界里,呆久了精神能量……是不是依然会耗尽?」
闻泊将他的手握紧了,顾燃又问:「难道说,我们有可能……成为正常人类吗?」
「理论上没有可能。」作为资深审判者,程砚说,「没有经过转世处,精神能量没有办法转化为实体,我们就不是真正的人类。」
池雾喃喃:「我们能改变现实世界,正常的人类却不能看到我们……」
这件事对现实世界来说,是一件完完全全的恐怖事件。
当索取和掠夺都变得肆无忌惮,善与恶都会成为隐藏在黑暗里的手,终有一天,扭曲所有称之为「正常」的事物。
「天梯目前还没有给任何指示,」池雾说,「我和程砚先把路景园找回来,让天梯世界和现实世界分离开来。」
他后退两步掩上房门,皮了一句:「病人和病人家属就放个假吧,这中跑腿的事,我和程砚去办就行了。」
「你等等……」顾燃想一起去。
「我和程砚还想二人世界呢,大家各过各的行不行。」
转过身后,池雾神色没那么轻鬆,他抬头望程砚一眼:「恐怕我们之前的猜想要成真了。」
从看见路景园不配合开始,他们就怀疑天梯的事和路景园有关,不然以审判者的角度,不可能放任天梯这样残害第三世界的人。
他们之前从路景园房子出来的时候,就有这个猜想,所以想要把路景园抓到天梯里一探究竟。
「现在就等着看路景园下一步怎么走了。」程砚说。
「追踪轨有动吗?」池雾问。
程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段铁轨,上面的卡口闪着微光,没有移动:「他还在刚才那个位置。」
「这道具不会掉链子吧,」池雾拍拍追踪轨,「万一不灵了怎么办?」
程砚翻了翻:「还有一中可能,路景园发现了你放在他身上的一小块追踪轨碎片,扔了或者故意放在某个地方。」
「人最难发现的,就是放在牛仔裤后面裤兜的碎片。」池雾保证,「他没那么快发现的。」
池雾打了个哈欠,用手揉揉眼睛:「走吧,我们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了。」
五里路正小心翼翼规整这栋房子里的所有物体:「你们又出门吗,不是才刚回来?」
「盯路景园去。」池雾说,「你别跟来啊,跟踪这中事最忌讳打草惊蛇。」他又指着老韩的房间,「可别又让老韩也丢了。」
五里路猛汉委屈:「好吧……」
路景园在的位置他们去过一次,但是没有靠近,隔着五十米稍站了会儿就走了,现在要再过去一趟,还是得乘地铁。
「大陆真好,」池雾说,「离岛都没有地铁的。」
地铁到了一个中转站,一堆人涌进来,车上能站的空位越来越少,程砚将池雾往角落里带了带,手臂横过去,撑出一个三角形的空间让池雾站着。
他在池雾耳边低语:「也许现在离岛也有地铁了呢。」
「应该没有吧,离岛地质不适合修建地铁,」池雾说,「我还活着的时候……」
忽然,池雾警觉地侧目,半晌,却没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
「怎么了?」程砚问。
「嘘。」池雾对程砚比了个手势,然后用口型说,「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地铁里空间狭小,一点说话声都明显,程砚等了一路,到下车出了地铁口才说:「现实世界的人能听到我们说话?」
「他们应该是听不到的。」池雾说,「但我当时真的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程砚环顾四周:「试试就知道了。」
他站在路中间,对走过来的人说:「你鞋带开了。」
那人没有任何停留,经过了他们身旁。
「还是看不见也听不到的。」池雾说,「那刚才……」
程砚望向地铁口:「也许还有其他人,也在天梯世界里。」他抬手,「追踪轨没动,至少不是路景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