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雾望向窗户:「你准备好了我就准备好了。」
程砚回报一个微笑外加一个值得信任的眼神,起身拉开了门。
双胞胎站在门外,笑容可怖,手上直接揣着一盒火柴,看见他俩第一眼就复读机似的:「烧掉烧掉烧掉烧掉烧掉……」
「师傅别念了。」程砚说,「要烧现在就烧。」
双胞胎髮出的笑声和第一天晚上池雾听到的一样尖锐。
门被关上,程砚和池雾看向彼此,他们暂时还没有闻到烧焦味,屋里也还没有什么东西开始燃烧。
「先鬆开,」程砚手速极快地解开红绳,又叮嘱他,「保管好。」
他从工装裤右侧抽出军刀,二话不说砍向窗口的铁桿,对抗双方都过于坚硬,程砚虎口震得发麻。
军刀不如斧头,在劈砍能力上逊色许多,程砚将三个铁桿都砍断的时候,房内的桌布已经开始着火,而屋外双胞胎笑的愈加肆无忌惮。
没有提前将铁桿砍断的原因是他们无法确认在双胞胎上来之前破坏房间的完整性,是否会影响晚上的顺序。
「来。」程砚躬下身,打池雾腿弯将他抱起来,往下看了一眼。
池雾抓紧了他的领子:「你不是要把我扔下去吧!」
程砚忽而笑了:「这里只是二楼,没关係的。」
「你……」
「开玩笑的,」程砚抱着他踩住窗棂,低头同他说,「准备,要跳了。」
「什么?」
池雾以为他们至少是一个一个下去,完全没有想过程砚竟然要抱着他往下跳。
这栋哥德式别墅一楼挑高本就很高,从二楼往下跳,少说也有十米高度,两个人这么跳下去,不残废也要骨折。
耳边风声略过,池雾感觉到程砚将他扣在胸膛里,抱着他的臂弯像盘石一样坚硬。
最后落地的一瞬,池雾扑在程砚怀里,听天由命地闭上眼睛。
下落的震动非常大,池雾却没有任何痛感,仅仅只感受到震,他睁开眼,摸到程砚胸口:「你怎么样?」
程砚的姿势不太正常,他应该是直接跳下来的,左腿先落地,但重力作用,明显无法保持直立,左边膝盖被迫下压,单膝跪在地上。
但池雾始终被他护在怀里,没有半分损伤。
「动不了了,你先下来。」程砚说。
池雾:「那你先鬆手。」
怀抱鬆了一些,池雾侧开脸;「你哪里疼?」
「腿。」程砚的声音很冷静。
「好,你先别急。」池雾落下左腿腿,接着落下右腿,人跨站在程砚身上。
刚准备起身,耳边就传来有些无赖的笑声,程砚双手穿过他腋下,将他轻轻举高,和自己视线齐平:「骗你的。」
池雾愣了半秒,随后露出非常池雾式的生气表情,眉头皱起,嘴唇轻轻张开一点缝隙。
「我不疼。」程砚求生欲很强,在池雾对他这些行为暴怒之前放下他,「什么事儿都没有。」
池雾双脚落地,一时间不知道先生气还是先质问程砚是怎么回事。
「不如先去办正事?」程砚提议。
池雾看他两秒,收起个人情绪:「你也不困了是吗?」
程砚点头。
他们算是离开了双胞胎的游戏模式,程砚和池雾穿过早被击破的落地窗回到别墅。
篝火是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池雾勉强辨认时间,四点。
「还听到他们在笑,快走。」程砚一个箭步,拎起池雾就往楼上跑,在双胞胎狂笑的同时,踢开了201的门。
池雾非常配合地关门,反锁,一顿操作行云流水。
「他们应该马上会发现。」程砚放池雾下来,「快找钥匙。」
201房间的构造大不相同,尤其是入门就能看到的橱柜。
透明玻璃杯在里面发出晶莹的光泽。
「会在这里面吗?」程砚问。
「客人偷走了家里的红酒杯,所以弟弟非常讨厌家里的客人,」池雾说,「但这里有这么多的红酒杯是为什么,收藏,还是他们监守自盗。」
「弟弟只是一个傀儡。」程砚提醒他。
「所以真正在意红酒杯的是活着的哥哥。」池雾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站在原地不动。
「也许活着的一直都是弟弟。」程砚开口,「弟弟,就是现在的』哥哥』。」
池雾抬眸看他,心底那一点火苗被程砚点燃。
「我需要再读一次心。」池雾说,「一会儿他们进来,你帮我——」
他来不及说完,门被人粗鲁地打开,门锁撞在墙上反弹回去。
哥哥脸色很冷,直衝冲地向他们走来。
「你们这些卑劣无耻的小人!!」
他几乎就扑到池雾面前,程砚扭过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抽出军刀,腕骨拧转,军刀扎进血肉的声音紧实饱满。
哥哥身后的弟弟,心口上一把军刀斜斜立着。
在程砚压制下的哥哥疯狂扭动,像长了触手的章鱼,程砚将他小臂推上去,摁住肩背,喊池雾:「来。」
池雾终于不用靠程砚抱就能读心,手放上去的时候相当轻鬆。
约莫过了两分钟,池雾鬆开手。
「他是弟弟。」
「还读到其他吗?」程砚问,「出去的方法。」
池雾摇头:「他没有离开天梯的意识,因为他是这里的npc,对于他来说这里就是他的世界,所以也没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离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