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喉管被一把军刀捅了个对穿,下一秒,军刀被人用力抽出,鬣狗的血不受控制地四处溅射,女人从口腔里尝到腥臭味。
「谢谢你!谢谢你救我!」女人连滚带爬地起来,将手伸过去。
程砚用t恤下摆擦干净军刀,任由女人的手臂悬在空中:「误会了,只是路过。」
他极其熟练地将刀插回去,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走吧。」
池雾从程砚身后出现。
因为飘飘在空中看到捷径,他们几个抵达鹿苑比连萧快,木门打开——
下一秒,门内不知道衝出什么野兽直接顶住程砚的胸口,将他击退了几步。
「怎么了?」后头被撞脑门的池雾扶住程砚,却听到程砚一句:「跑!」
池雾匆匆扫了一眼,奈良鹿苑里的鹿躺在地上,湿漉漉的眼睛里失去神色,它们的肚子破开,内臟已经被掏空,血液将身上的毛色都染红。
死了。
他们转身跑,出馆时正面撞上连萧。
「你们跑什么?!」
小小白闷头冲:「跑啊!鹿苑里的东西要杀人啦!!」
连萧越过他们身后,看见入侵奈良鹿苑的各种野兽。
他没想过自己被野兽追了一路,到鹿苑竟是这样的结果,便极快地抓住程砚的胳膊,怒道:「你骗我?!」
不等程砚做任何反应,他便将程砚用力推向后方。
程砚顺着他的力道侧了侧,从锋利的兽爪边掀过身,却还是逃不过,小腿处被划开大道口子。
而下一秒,野兽越过程砚,继续向前衝过来。
池雾使劲推了小小白一把,让他滚到草地上。
因为小小白的躲闪,野兽的目标变成连萧,它们成群地往前扑,连萧愣了半秒没动,忽然原地弯起手臂遮住头,整个人背过身蜷缩起来。
铁蹄踏过,连萧被踢滚在路边,除了手和腿上的伤,后背竟都没有受伤。
池雾眯了眯眼,准备看清楚连萧后背时候,被一股力量拉走,程砚将他轻而易举地从腰部夹起来,躲在垃圾桶后。
他原本站的位置附近,灌木丛里一隻巨大的黑毛野猪衝出来。
程砚好不容易舒了口气,听到自己胳膊底下细小的声音。
「松……鬆开我……」
程砚才想起来,看着脸色涨红的池雾,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
「你行不行?」
池雾:「……」他耷拉下眼睛,不情不愿地承认,「我不行。」
天梯没有给他们交谈的时间,下一秒又有恐怖的呼叫声穿过耳畔,足足三小时,广播才惜字如金地发出通知:「本次大逃杀结束。」
——
趁着天梯还没有封路,池雾隻身钻进企鹅馆,他喘了口气,将身上的羽绒服裹紧了。
上次被用过的药包还在原地,池雾伸长手,将药包扯过,塞进羽绒服里,准备走的时候,顺手把前台底下一件黑色的工作服也带走。
他回到池边,将药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正好,飘飘也赶回:「我只在海洋馆找到药,其他几个场馆没有,看来天梯给的伤药是有限的。」
飘飘抖着手用绷带和止血贴包住小小白的大腿和手腕,但
很快雪白的纱布也被透红。
「别包了,太疼了……」
「碎几个冰块放在他的绷带外面止血。」
程砚说着,接过池雾递来的止血贴和绷带,用牙齿咬开,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小腿处的伤口缠上绷带,绑好以后好停住,食指在池雾手背上敲门似的,点了两下。
「过来打个蝴蝶结。」
「……为什么要蝴蝶结?」
程砚靠在树上:「为了美。」
池雾:「……」他勉强打了个蝴蝶结,手脚很轻。
程砚看他垂落下的卷翘睫毛,还有被弄脏的侧脸,只觉得他像个掉进了杂草里的瓷娃娃。
看了许久,他才开口问:「没有我,你怎么逃?」
池雾盘腿坐好:「逃不了,可能已经死了呢。」
「我知道你有本事,」程砚问,「所以——为什么?」
伪装的目的是什么?
「诶?你头上这是什么?」池雾跪着直起腰,伸手在他头顶摸了摸。
程砚大约不大喜欢被人摸头髮,撇过脸:「别动。」
「真的有东西,虫子。」池雾在上面摸来摸去。
实在受不了,程砚亲自将他的手抓下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池雾不说,他就掐紧了他的手腕。
池雾垂眸,半晌,再抬头时脸上没有了平时唯唯诺诺的表情。
他的声音在冰雪天气里很清澈:「你有命从天梯里出去,就知道为什么了。」
「你们有药?!」居旭的声音传来,衝到他们身边,「分我们也用一点儿!」
程砚便将手鬆开。
他看了眼远处等待着的连萧,说:「天梯里能找到的药就这么一些,为什么要给你?」
「你!」居旭瞪着他,「大家都是同一阶天梯,互相帮助有什么问题?!」
程砚笑着:「那你说说从开始到现在,你们帮过我什么,凭什么值得我把药箱给你?」
「不给他,他刚刚想把我扔进匣子里做食物,」池雾从程砚背后探头出来,狐假虎威,「看到这个纱布没有,擦脚趾头也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