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也这么大岁数了,不在乎这一点时间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陶兴文,接着道:「只是可惜了你们,那么年轻就要经历这样的环境。」
那大爷像是回忆着什么,语气略带感慨。
「想我以前的时候,哪个不是谁有困难全村的人都帮忙?到了现在,别人不害你就已经是万幸了。」
「......」
陶兴文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老大爷以前是怎么样的生活,自然也没什么想法。
老大爷看出了陶兴文内心的复杂情绪,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充满皱褶的脸色再次露出只有饱经风霜之后才能展现的睿智。
「小伙子,真是麻烦你在这里听我一个老头子讲这些了。」
陶兴文摇摇头示意没事。
「虽然我知道这句话可能会让你不高兴,但是我还是想说。」
老大爷露出一个略带调皮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和蔼又亲切。
「不知道你会不会遇到希望,但是一定不要面向绝望。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后悔。」
那天的事陶兴文记得模模糊糊的,带着点不真切的意味。之后大概是又说了几句话后,他就和老人告别了。
走的时候他没有带上那两把刀,内心的情绪也异常的复杂。
他恍惚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明白,只觉得内心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像是那天的白云让他感觉到了世界的美好,又或者是那大爷清明睿智的眼神让他有所感悟。
他回去后思考了好久,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到底该怎么样。
在现在的世界上,所有人都自身难保,很多人都心怀叵测,但是也总有那么一些人愿意付出。
只不过那些愿意付出的人,往往死在了第一场游戏里。
他做不到通过陷害别人来保全自己,也做不到冷漠的看着别人死去。他是一个懦弱的人,总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
而就算是这样的他,也想做些什么。
我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陶兴文还不知道,他只是懵懂的跟着别人,儘量去帮助别人,学习别人通关思路。
但是现在,他却有一种无比的渴望,内心第一次那么衝动的想要去做一些什么。
陶兴文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冷漠的认真表情,他看着房间中的『穆尔』,只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就太难受了。
他想要说什么,旁边的陈爱国就猛地拉着他,往楼梯口跑去。
不知什么时候,一滩液体缓缓出现在走廊中,正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向两人靠近。
陈爱国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直接拉起陶兴文就往外跑。
此时两人的脑子都很乱,之前『穆尔』造成的变动太大,让他们一时无法接受。
「该死,早知道我就不去找他了。」
一边逃跑着,陈爱国一边骂道:「要不是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怎么会找那个傢伙,现在好了,直接被困在这里了。」
「真是可恶。」
陶兴文一直被他拖着跑,沉默的没有说话。
从校长室到楼梯口并不是很远,加上两人又在逃命,几乎转瞬间,陈爱国和陶兴文就已经下楼,来到了五楼。
此时,那一滩液体变得更加巨大,正以一种比之前还要快的速度朝两人飞去。
而校长室内,『穆尔』将撕碎的黄符用脚踩了一踩,完全没有走出房间的意思。
『平太』从刚开始就没怎么说话,他不见之前的懒散劲,而是望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唔,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真是期待啊。」
『平太』撇了一眼他,才开口道:「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当然不需要。」
『穆尔』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笑道:「但是那样效果就太差了。」
「他们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以后会经历什么。」
「如果一直让它这样搞下去,根本就不可能达到目的。」
『穆尔』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平太』,又指了指自己。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如让这个游戏更加刺激一点吧。虽然不是侦探的身份,但是最强的犯罪者也不错?」
『穆尔』说到着,露出了一丝无奈,不高兴道:「虽然我不是很介意,但是就不能让我当一回侦探么?太糟糕了。」
「唔...不过那傢伙根本就不懂人类,人类只要有了具体仇恨的目标,他们才会团结起来。」
「仇恨,有时候也是可以利用的。」
『平太』皱了下眉头,不解道:「所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穆尔』看了他一会,然后嘆了口气,表情有些凉薄的说道:「你就一直没有怀疑过么?」
「为什么我可以进这个游戏。」
他这么说着,将校长室里的门关起来,自己坐到沙发上,接着说道:「明明只有成年人才可以参与的游戏,为什么像我这种十三四岁的也会出现在这里。」
『穆尔』看着『平太』,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说道:「你不会真以为我真有这个特权,能够无视这个力量的规则?」
『平太』坐在了『穆尔』对面,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因为我们再来到这个世界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