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上官辰的话末连心底一颤,慌忙又叫了声「子安。」
上官辰回头,衝着末连深深鞠了一躬:「陛下,臣告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又合上,很快御书房里只剩了末连一个人。空荡荡的,没什么活气。
末连静静站在原地,目光留恋盯着房门,声音低沉沙哑:「子安,我想变得强大,这样,我就可以亲自守着你,护着你……现在你不理解,没关係,总有一天,当我把这锦绣河山送到你跟前时,你会体谅我一番苦心的……」
出了御书房,上官辰径自去了冷宫。
冷宫,院子里,半人高的杂草长得十分茂盛,屋子因为长年疏于修葺墙皮都掉了大半。
房门前,两个宫女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你说,我们倒不倒霉?怎么被秦姑姑派来做这种苦差事?」
「就是,跟着这个不受宠的主子真是晦气。」
「唉,现在只盼着里头那位早些去了,这样咱们就能早些寻个好主子,说不定就能出头了。」
「就是,都病成那样了,还撑着一口气不肯去,唉,可是苦了我们吶。」
前进的步子缓缓顿住,来人瞳孔微缩,眸光很快冷了下去。
「你说,我们要不要……」那宫女拿手横在脖子上比划了比划,做了个杀人的动作,「这样,里面那位解脱了,我们也解脱了。」
「也是,反正里面那位的死活眼下没人在乎,说是生病死了也不会有人来查。」
「大胆!」上官辰忍不住大喊一声,「不知死活的奴才竟然想着谋害主子性命,来人,将这两个以下犯上的奴才抓起来!」
大门外当值的侍卫听到上官辰的话立即冲了进来,瞧着地上缩作一团的两个人影,两名侍卫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不知她们做了何事惹怒了大人?」
「他们以下犯上,企图谋害主子,是死罪。」
两名侍卫有些为难瞧着上官辰,个子高些的那个侍卫上前一步道:「大人,这两名宫女都是琳妃安排过来的,这……」
后面的话侍卫没有明说上官辰却已然明了,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这两条狗的主人正值盛宠。
上官辰也不想让侍卫为难:「你们先看着这两个宫女,本官先进去探望皇后娘娘,等本官出来再商议如何处罚这两个宫女。」
侍卫们点头应下:「是。」
两名宫女抖得更厉害了,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上官辰声音更冷了几分:「还不快带人下去?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会打扰到皇后娘娘休息。」
侍卫们拖着两名宫女迅速退下。
房间里光线很暗,也很潮湿,人走在里面身上总能感觉到一股子阴冷。
「咳咳……」
咳嗽声断断续续从里屋传了过来,上官辰一颗心缓慢揪起,他加快步子往里走去。
破旧的床榻上,一个年轻女子盖着半旧的棉被躺在那里。
她面色惨白,嘴唇亦是惨白一片,往日清丽明媚的面容早已不在,只余一张病态消瘦的脸。
上官辰一颗心紧了紧,他压着声音叫了声:「娘娘。」
床榻上的人动了动,艰难睁开了眼睛。起初,她的眼中满是欣喜,然后,那股子惊喜渐渐变成了失落,苏如卿苦笑一声:「原来是辅政大臣,我还以为是陛下。」
苏如卿挣扎着起身,看起来分外艰难,上官辰上前疾走几步,扶她靠坐在床柱上:「娘娘,当心。」
「咳咳……」苏如卿又咳嗽起来,这一次比方才咳得更厉害了。
上官辰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茶壶上。他走到桌边,想为苏如卿倒杯茶喝。
茶壶,是空的。
「娘娘稍后片刻,臣去找人送水过来。」
上官辰说着就往外走,苏如卿在身后叫住了上官辰:「不必……」
「可是……」
「不必……」苏如卿望着上官辰,唇边带着一抹浅笑,「大人能念着旧情来看我,我很开心。」
「可是……」
「大人既然来了不妨陪我说说话。」苏如卿眼神苦涩,「这冷宫,着实冷清得很。」
上官辰沉默半晌,终是点头:「是。」
「这次来,臣其实是想问问娘娘同林勇的事。」
苏如卿眼神瞬间暗淡下去:「没什么好说的……咳咳……都是我的错……咳咳……」
「难道此事是真的?」上官辰自是不信,虽然和苏如卿只见过几面,但他深信不会看错她的为人,苏如卿是断不会做出这样伤风败俗之事的人。
「娘娘不用担心,只要娘娘将实情说出来,臣定为娘娘洗去冤屈。」上官辰面带鼓励瞧着苏如卿。
半晌,苏如卿苦笑着摇头:「大人不用再追查了,此事都是我的错,我不求陛下原谅,只愿陛下能放过林勇。」
「林勇已经死了。」
「什么?!咳咳……」苏如卿受了刺激止不住咳嗽起来,「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日,楚道之说林勇是畏罪自杀。这个说辞,臣不相信,娘娘信么?」上官辰痛心道,「娘娘难道还没看出来么?有人不想留下人证这才急于将林勇给秘密处决了。」
苏如卿目光躲闪:「是我害了林勇……我是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