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喙和幻鹊的唇贴在一起。他们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近,但也正是从此刻开始,他们只会越来越远。
「家主,雷火楼内未发现严泺和程火的踪迹!只有一个老人,说是严泺的仆人。我再带人往后院搜!」
宋显山摆了摆手,他居高临下看着手下扔在自己面前的老者,长剑指向老人喉间,「说!严泺呢?」
这老者自然是严伯,程火重伤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下了。没有一个人顾得上他,等他被吵醒之后雷火楼已经混乱一片,他焦急地穿上衣服,一路找出去,看见前院里硝烟瀰漫。严伯根本顾不上自己的性命会否有危险,一双眼睛到处去寻严泺踪迹。
宋家的人还以为他是雷火楼的下人,一脚将他踹倒,问他程火在哪。
严伯猛地扑向旁边的一具尸体,将那尸体手边的刀拿起来,颤抖着举起来,「你们是谁?滚出去!谁允许你们在魔教放肆!」
那几人像是见了多么稀奇的场景,鬨笑起来,「老得刀都拿不起来,还挺有威风!」
「程火呢?我告诉你,老头,这里不再是魔教了,这里是宋家的地盘,将来武林盟主的地盘!」
作者有话说:
好像临近考试周祝大家考试顺利!(不考试的也工作顺利!
第64章 白斩鸡
「家主!在后院!」
宋显山眉头一挑,长剑收了回来,不再去管严伯的死活。他提着剑往后院去,雷火楼整体设计精妙,初次来的外人还真的一时很难发现它的后院。入目的先是一片爆炸后的焦黑凌乱,空气中瀰漫着呛鼻的火药味。宋承运跟在宋显山身后,低声,「三弟,他们在厨房。」
而厨房里的卞鹰和郁迟在宋显山进到雷火楼便已经察觉到。
卞鹰依旧盘腿而坐静静调息,他笑出来,「小儿,看来我的人已经到了。你认为你两个身受重伤,还能从我手下活命吗?」
「我倒是很欣赏他。」卞鹰眼睛没睁开,郁迟却知道他说的是谁。
「你们这群江湖小辈,属他最得意。白邙知道吗?他可是个最大的老顽固,若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教出来的得意弟子是魔教少主,你猜他会怎么样?废去谢四一身武功,还是逐出师门。」
谢怀风突然身子一颤,他右手捂住胸口,吐出来一大口血。
郁迟连忙伸手扶他,右手顺着谢怀风的后背拍了两下。他眼神往卞鹰身上钉,眼风凌厉。
「急甚,就算我不说他自己想不到吗?这些怕是日夜在他心中,我是佩服他的,若我早知谢四背后藏着这样的身份,说不定会改变心意帮他登上这盟主的位子。这才有意思,让魔罗殿的少主去统领江湖正派!哈哈哈哈!」
卞鹰话音刚落,郁迟突然被一股蛮力震开,还未等他稳住身形,便见谢怀风右手五指张开呈鹰爪状,他掌心里好似能看见几乎凝成实质的内力。郁迟一声四爷卡在喉里,他目光猛地往厨房外看,宋家的人来了!
一道剑光转瞬间到了眼前。
谢怀风直接抬手,是宋显山!他的剑被谢怀风生生用左手握住,鲜血沿着剑身滴滴答答流下来,宋显山皱眉,手上用力却没能抽出剑来。而就在这个瞬间,谢怀风的右手直往宋显山胸口去,「噗」一声,宋显山立时喷出来一口血,身子往后飞,恰好撞在一起赶过来的宋家人身上。
不止是宋家的人来了,还有卞鹰的人,虽然被雷火弹灭到只剩下二十几人,但每个都是高手,现在的郁迟和谢怀风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大人!」卞鹰手下的那几人最先注意到的自然是盘坐在铁笼里的卞鹰,几分人抓着铁笼试图抬起来,却是纹丝不动。
「三弟!」姗姗来迟的宋承运也是大惊失色,忙跑上去将受伤的宋显山扶起来。
宋显山脸色难看,是谁?这人就是夜修罗吗,竟然只用一招就能让自己受这么严重的伤。那张脸他很陌生,再普通不过的一张脸。而宋显山的视线再往旁边看,竟然看到了郁迟!而郁迟手上的刀却是更让他震撼!那把刀!他才是夜修罗?
「是他?!」宋显山语气极度震撼,宋承运跟着他一起看过去,也吃惊。
两人在金府就见过了郁迟,那会儿谢怀风就对他有些不一般,但宋显山只以为谢怀风是为了下他面子做做样子。宋显山脑子急转,夜修罗竟然真的是谢怀风的人?他就是严泺?不对,他不是严泺!他们竟然有胆子假扮严泺!
宋显山对于眼前的状况完全反应不过来,一时之间想不到谢怀风的人在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也全无所谓,管他是谁的人,他今天要做的就是杀了「魔教教主」,杀了「严泺」,管他是真是假!
「哈哈哈哈!」卞鹰的声音平地而起,这么长时间的调息,他体内真气已经恢復一半,足以对付两个重伤的小鬼了!卞鹰一手撑着地慢吞吞起身,然后他右手缓缓握住一根铁桿,猛地发力!那根坚韧无比的铁桿竟然随着他的右手变了形,一根,两根,就像是柔软的线被卞鹰拨弄!
郁迟心底急坠,他手里碎风刀嗡鸣,而谢怀风退后两步,也靠上郁迟后背。
他们前面是宋家和卞鹰的人,后面是卞鹰,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宋显山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谢怀风,若卞鹰此时开口,只怕宋显山第一个就要衝上来杀了他。谢怀风眉眼一垂,看了一眼自己满是血迹的左手。卞鹰说得对,其实用不着他说,这些早就在谢怀风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