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的目光落在了崽子身上,看她狼狈的样子眉头隆起的小山又高了一些:「她怎么不会游泳?!」
蒲河担心妻主发火,连忙回她:「不会也没关係,现在天气渐渐地热了,我这两天就会教她游泳。」
安歌被呛得直咳嗽,感觉胃胀胀的,上辈子她就怕水所以一直都没学会游泳。
况且她又不是鱼,天生就会游泳,怎么阿母的语气搞得多难以置信似的。
安雅也担心把崽子呛到哪去,起身拎了个凳子放进了桶里,安歌很上路子地立马坐了上去。
蒲河拿了条布巾替女儿把头髮擦了擦,又帮她擦了擦脸,安歌眯着眼享受着蒲河的关爱。
阿父的爱很细腻啊,细腻如春雨。
她抬眼对着蒲河笑了笑,孩子的笑脸也让男人的心暖了暖。
这是他的孩子,脸型像他,眉毛和嘴巴也像他,那褐色眼瞳的丹凤眼像极了妻主。
他一直觉得妻主的五官最漂亮的就是那双眼,如灿烂星河又清澈如泉水,他的安歌以后一定会是部落里最秀气的女孩子。
桶里的水呈褐色,也不清楚都是些什么药物。
对于部落的医者安歌还是很信任的,完全的中医模式,甚至她觉得比后世的中医还厉害。
因为这里环境很好,许多珍稀药材在山里随处可见。
民众也都有泡药浴的习惯,所以部落里很少有人生病。
就算生病了医者也会治好,也可能治不好的直接被拖去了魂归园。
安歌用手时不时划拉两下桶里的水,安雅也端了个凳子坐在了她旁边,时不时的往桶里加些药材。
蒲河起身去前厅拿了两杯水出来,一杯给了妻主,一杯是给女儿的。
他看女儿手都泡在水里,就俯身餵给她喝,安雅侧头扫了一眼,但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阻止他。
春天的温度并没有那么高,但神奇的是安歌泡在桶中并未觉得冷,甚至还有些热。
渐渐地她感觉越来越热,五臟六腑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接着觉得浑身关节处一抽一抽地疼。
她微微抿了抿嘴角,这点疼不算什么,但是接下来的痒,她就有些受不住了。
浑身像被蚂蚁钻进了皮肤里,她抬抬手想去挠挠,但被安雅制止住了。
「熬一下,很快就过去,痒是正常的,听话。」
阿母清透的声音很好地安抚了安歌,她咬了咬下唇,乖乖地点了点头。
安雅很满意这个孩子的乖巧,这个药浴应该是五岁才开始泡。
因为五岁的孩子有定力,不会在泡药浴的时候哭闹。
医者说过人的体内有五处火,要是泡药浴时哭闹会影响脾臟。
不过安歌没有问题,自家崽子不怎么哭闹。
就算之前她犯了错被自己揍,也不会掉眼泪,所以她询问了医者。
医者说这种药浴越早泡效果越好,对身体发育也有极大的好处,但一辈子只能泡三次。
所以她便用家里的几张熊皮换了最贵的药材,还亲自上山猎了条大地龙。
安雅低头去拿药材的时候,蒲河眼尖的发现妻主受了伤。
他慌忙站起身来,轻轻托起安雅的手臂,神色有些紧张:「妻主,你受伤啦?」
安歌闻言也紧张地盯着阿母的手臂看,只见白色的亚麻衣服上渗出了一丝血迹。
安雅抽出手臂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事,小伤,我已经看过医者也包扎过了。」
蒲河有些心疼,又不好直接撩起她的衣服,就这么僵硬的站着。
安雅抬头看了看他,温言道:
「好啦,又不是伤得很重,没事的,安歌泡了药浴晚上不能吃主食,你去厨房熬个汤吧。」
妻主发话了,蒲河怕他再说就会被妻主嫌自己啰嗦,就只好点点头离开前院去了厨房。
安歌低了低头,没有询问阿母如何受的伤。
想也知道肯定是抓蛇的时候伤着的,心口被涨得满满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脱离了原来的世界,来到了这里,有疼爱她的双亲,还有个呆呆又善良的哥哥,自己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记不清上一世的事情了,现在她是星图部落的安歌,是安雅的女儿。
安雅一直都关注着药浴的情况,看到崽子把头低下去了,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她想了想开口安慰崽子:
「没关係的,游泳不会可以学,我的安歌学什么都快,你要是想,阿母可以亲自教你。」
大可不必,感动归感动,但是阿母的手法实在是原生态。
怎么说呢,就是你在她手上死不了,但是人呢不只是想活着,她还是想稍微舒服点活着。
安歌睁着清澈的眸子,乖巧地回:
「阿母,有阿父教我就行了,马上就要到了祭祀的时候了,你会很忙的。」
安雅思忖了片刻便点了点头,祭祀是部落这几天最重要的日子了。
而且星女大人也会来,还有一堆事情要吩咐下去,千万不能出了差错。
看着阿母放弃了那危险的想法,安歌轻舒了口气,药浴泡了大半个时辰,褐色的水缓缓地变淡了。
她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皮肤也似乎更滑嫩了,安歌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皮肤。
亏了亏了,早知道就把脸也埋进去泡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