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妍悦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老爷子会突然醒过来,也是被老爷子突然之间的话给吓到了。
她一下子没能够把手里面的针筒给收起,只能够是很尴尬地拿在手里面,脸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看着老爷子。她心裏面是害怕极了,也是没有想到老爷子会突然醒过来。
「叔....叔,你醒了。」曹妍悦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觉得自己的身体怎么样...」
老爷子在短短的这几天之内整个人都彻底地消瘦了下来,曹妍悦看在自己的心裏面,知道老爷子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也就那样吧,反正也是个老傢伙了。」老爷子只是笑了笑,好像是并不在意这件事情似的。「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突然地醒了,还好,我现在还算是清醒。」
「今天怎么是你过来了,陆琛呢?」老爷子觉得奇怪,平时这个时候都是陆琛坐在自己的病床边照顾自己的,怎么今天就变成曹妍悦了。
「啊....琛哥他今天比较忙。」曹妍悦没有办法说今天这个老照顾老爷子的机会是她钻空子得来的。「更何况,他最近都是在叔叔的身边照顾,我觉得应该也挺累了,所以就代替他来了。」
「这样.....」老爷子没有怀疑什么。「妍妍你有心了.....」
曹妍悦看老爷子有想要慢慢地坐起来的意思,便是立即上前将老爷子慢慢地扶了起来。这个时候,老爷子看到了曹妍悦手里面的针筒,似乎是很疑惑。
「妍妍,你手里面拿着的是什么。」老爷子一双眼睛带着一丝好奇地看着曹妍悦。「是药么?」
「啊......是。」曹妍悦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够是慌慌张张地跟着老爷子的话这么说了。「这个是药来着,应该要用的。」
「那就按照医生的意思用吧。」说着,老爷子自己撩开了自己的袖子,曹妍悦看着老爷子的这个动作愣了愣,她拿着针筒,霎时间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曹妍悦僵在原地,也不知道是照着一开始想的直接打进老爷子的药里面,还是.....曹妍悦默默地举起了自己手里面的针筒,牵起了一边的输液管。
「那个,妍妍......」老爷子的语气似乎是有点迟疑,好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似的。「这几天我在考虑遗嘱的问题......」
老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曹妍悦拿着针筒的手抖了一下,她一下子看着老爷子,嘴巴动了动,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也别觉得我想的太多了。」老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嘆了一口气。「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了。」
「家里面大部分的遗产,你的两个哥哥虽然有,但是也少不了你的。」曹妍悦听到这里的时候,更是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老爷子在遗产的这个方面居然还有想到自己。「我知道这么些年,你也是为了陆家付出了很多,不可能委屈你的。所以我也留了一些东西给你。」
曹妍悦沉默了,她看着自己手里面的针筒,以及自己手里面捏着的输液管,曹妍悦一下子觉得自己真的是羞愧极了。
曹妍悦默默地将自己手里面的输液管给放下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十分地沮丧。
「怎么了?怎么没打?」老爷子似乎是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曹妍悦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地沮丧。「妍妍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反而是不开心了。」
「没有。」曹妍悦勉强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笑了笑。「我只是想起来了之前就打过了,我只是忘记了而已。」
说着曹妍悦就把针筒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并且在自己的心裏面觉得是再也没有必要拿出来再用了。
「奥.....」老爷子眯了眯眼,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点了点头。
「叔叔,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曹妍悦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就像是没事人了的那般。「我可以给你去拿。」
「不用了,我没有什么胃口。」老爷子的嘴巴憋了下来,摇了摇头。「你可以去书柜那里把今天的新闻给我拿过来一下,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不需要我照顾你什么的吗?」曹妍悦歪着脑袋这么问了一句。
「不用了。」老爷子对着曹妍悦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曹妍悦也觉得今天老爷子的状态看起来是很好的样子。「我觉得我今天整个人都是特别地精神,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这边还要小护士,你就放心地做自己的事情吧。」
「也是.....」曹妍悦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勉强地笑了笑,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连话都不会说的了那般。
她只能是按照老爷子吩咐的,过去书柜的前面去拿报纸去了。老爷子有读报的习惯,医院的医护人员几乎每天都把最新的报纸放在这个书柜上。
「对了,妍妍。」曹妍悦正在挑今天的报纸的时候,背后却是传来了老爷子的声音。「你跟陆琛的婚期快到了吧?」
曹妍悦将报纸拿了下来,转身看着老爷子,笑道:「对啊,仔细算算,就一个星期了。」
「挺好,挺好。」老爷子笑着点头,由衷地替这件事情开心似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曹妍悦看着老爷子笑,总觉得他越笑越是落寞。
「看看到时候,我的身体有没有好转。要是身体的情况好些了,我就过去参加你们的婚礼,这样子的大喜事,我必须去。」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太开心了。」从老爷子这样子的一番话,曹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