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堆积着,挡住了前方的路,也遮住了她有些湿润的双眼。
她没有看到前面的台阶,就这么一踩空,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摔去。
剧烈的疼痛感侵袭着她,东西都摔落了一地,她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泪生理性地夺眶而出,她赶忙擦了擦,忍着疼去收拾那些东西。
回到家之后,腿早已麻木,那些伤痕也只是伤痕,她看了一眼,不过是栽了个跟头而已。
可这个跟头,栽得可真疼啊。
温昱年的电话过来了,她接起,只听见那头在解释。
「小芷,怎么了?刚刚我在开会,调成静音了,没来得及接你的电话。」
「没……没事。」温尚听到温昱年的声音那一刻,心都跟着声音颤抖着,不知为何,温昱年就好像是自己的避风港一般。
即便,对方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如何,却还是能问自己一句,你怎么了?
这样的过问,她觉得心都暖化了。
「小芷,我敢肯定,你现在很不好,我还有一个会,不能陪着你,但是,我建议你现在是先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事都不要想,一觉醒来,再抉择其余的,知道吗?」那边传来温昱年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还真是忙啊,既然如此……
「哥哥,你先忙你的,我这就睡了。」温尚淡淡的说道。
「好好睡,别想太多。」温昱年反覆叮嘱着。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温尚只想趴在桌子上,脑海里不断钻入的一幕又一幕是刚刚陆琛对自己的苛刻,还有自己按捺不住的怒火。
是自己太衝动了吗?
明明忍一忍就好了,可她却还是忍不住。
那头,陆琛也只是站在窗户边上,静静地沉思着。
眉中似乎有解不开的结,而那个结,是他的心结。
Lucy从刚开始进来,到报告完了所有的工作内容之后,却还见陆琛在看着外面发呆。
Lucy轻咳了一声,说道:「既然舍不得,刚刚又为什么那么为难人?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只是想要她做的更好。」到了现在,他居然还在说那些自以为都很鄙视的违心话。
这话骗得了很多的人,可却骗不了他自己,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源于他对于温尚的背叛而感到愤怒之后的报復。
说起来是报復,他自己都觉得心疼。
「更好?我看你是公报私仇。」Lucy嗤笑一声,这还真是一个硬嘴皮子。
「哦?」陆琛挑眉看着Lucy,问道:「公报私仇?」
「可还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是故意为难温尚,之前还对人家那么好,才一转眼,就反目成仇似的,这还不是公报私仇?」Lucy真是捉摸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
「也许是这样的吧。」他嘆了一口气,算是默认。
「强扭的瓜不甜,不扭的瓜又吃不到。」Lucy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文檔,说道:「这还是要把握好分寸的。」
陆琛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眉头紧锁,他可没法看着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女人在别人的怀里欢颜。
「在你们看来,还真是我做错了?」陆琛看着Lucy。
Lucy和陆琛私下关係不错,自然是什么话都敢说得出口。
「也许,在我们眼里看来,是这么回事。」Lucy耸了耸肩,抱着一迭文件,说道:「既然还是上班时间,那我就不浪费上班时间了,先走了。」
Lucy离开之后,陆琛还在深想,到底该怎么办。
事态都发展成了这样,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
他反覆地摩挲着手机,按亮了手机屏幕,却又按熄了屏幕。
最终还是拨出了那一个牢记于心的电话号码,然而,传来的也只是冰冷的女声。
这小妮子,该不会把自己给拉黑了吧?
温尚睡了一觉,在闹钟叫醒了的时候,惯性地伸了一个懒腰。
眼看着窗外的天色黑了几分,也是时候去接糰子了。
这些天,总是麻烦温昱年去接糰子,麻烦温昱年不说,糰子心里也有疙瘩了。
每次一不开心,就会提起陆琛,而陆琛,是她心底最不愿意提出来的一个人。
而在去接糰子的路上,她想清楚了很多事儿,既然自己不再在陆琛那儿打工,那她完全可以开设自己的工作室。
她很久以前就有这个想法,只是当这个想法重新从内心深处挖出来的时候,还是崭新的念头。
之前,这个念头萌生又消失,是因为自己没有资金,完全无法运营起来。
可现在,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也许,可以找温昱年借一些钱,等到自己赚到的时候,再悉数全还。
何乐而不为?
很快,温尚这个能力就被温昱年给同意了,而理由,却着实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小芷,你有这个想法很好,父亲留了很多的资产,有很多本就属于你。」温昱年说道。
温尚挠了挠后脑勺,这下也省去了借钱这一流程,她说道:「谢谢哥哥。」
「我们是兄妹,这有什么好谢的?傻孩子。」温昱年宠溺地看着温尚笑了笑。
也只有在温昱年的眼里,她是一个孩子了。
现在,也只有温昱年会无条件地宠着她了。
可能是因为她太独立的问题,所以很多时候,她是不愿意接受温昱年的帮助的,毕竟,她有自己的能力,也不希望过多地依赖。
一个星期之内,她招揽了很多的相同专业在业内顶尖的人,并且,跑了很多家优质工厂进行生产。
整个流水线只要一牵起,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不出一个月,温尚所带领的团队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