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使劲儿点头,如捣蒜一般,他扒了一大口饭入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团团可开心了!」
陆琛心头一暖,说道:「那就要一辈子在一起。」
也许糰子不明白一辈子有多久,可温尚却清楚陆琛话里的意思,所以,她听起来是这么的好笑。
即便她也希望一辈子厮守,哪怕看来也只是虚妄。
脑海中又突然窜过一丝奇妙的感觉,是上次路过某个街头的感觉,她四处张望,却找不到那个令她感觉奇妙的那个人。
心里不禁扬起一阵失落感,陆琛看着失了魂的温尚,温柔地问道:「怎么了?菜不好吃吗?」
「没。」温尚即便不愿说,可她低眉时的低落情绪也早已出卖了她。
陆琛也不想多过问,即便过问,她也不会告诉自己。
温尚转移视线,看着那人弹钢琴的手指,却不由得令她聚精。
那是怎样一双修长而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得像是天造之物,这分明是上天的杰作。
好像什么东西戴在那上面都极其的好看。
她这下还真是放下了筷子,直接从包里掏出画纸和笔,在糰子和陆琛的目光下快速地画了起来。
「先吃了饭再画吧?」陆琛问道。
「灵感过了这一瞬就没了。」温尚对于设计方面有些倔强。
陆琛还想说什么,一旁的糰子却懂事的拉住了他的衣袖,软糯糯的声音说道:「爸爸,我想吃排骨,团团夹不到~」
眨巴着大眼睛的糰子实在是把陆琛萌化了,他给他夹了很多,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道:「我们团团一定要多吃点儿,有足够的力气才能保护小美~」
糰子吃着排骨,脸却红得快要滴血了,他变扭地说道:「我才不要保护小美呢!」
当陆琛吃完,糰子拍着肚子打饱嗝的时候,温尚这才收笔。
饭桌上的东西已经凉了些许,陆琛怕她吃了之后肚子疼,于是叫来了服务员热饭菜。
「其实没事,我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温尚眼角带着些许笑意。
「一个人在外面,也不会保护自己。」陆琛不禁关心地责怪着。
果真,没有他在身旁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的不照顾自己。
他真的后悔放走了她这么久。
就在她低着头,心头正有一股暖意时,头上感觉一阵「透心凉」,她立马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看着肇事者,瞪大了眼睛。
陆琛完全没有看到来人,刚刚在给糰子擦嘴,这不才一会儿转移视线,悲剧就发生了。
白琳这下拍着手,走在过道上,大声地哭着说道:「我求大家看一看啊,光天化日,朗朗干坤,小三当众带着野种勾引我未婚夫啊!」
温尚捏着拳头,手指处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她狠狠地瞪着这个挑事的人。
挑事人不但不畏惧,还声泪俱下地指控着她,说道:「我未婚夫本来很爱我的,就是因为她的出现,还带着一个称是我未婚夫的孩子,就勾走了我未婚夫的心!」
陆琛皱着眉,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怒火,说道:「白琳,我和你的婚约,已经取消了!你不要这样子对她!」
说着,就拿了一张纸巾上前给温尚去擦拭。
「我只求大家帮我,讨一个公道!」白琳哭得那叫一个惊天泣地梨花带雨。
温尚怒火早已压抑不住,她端起糰子面前的一碗汤,直接对着白琳的胸口就泼了上去。
白琳也意想不到,这下就哭得更惨了,身为天之骄子的白琳更是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一天。
糰子在一旁,正义地插着腰,指着白琳大喊道:「妖怪阿姨,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许多人都被这么「正义」的一面逗笑了,却被白琳瞪着,说道:「看到了吗?有其母必有其子,都是一个贱样!」
「白琳,你够了!这世界上哪有人会骂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无论我怎么样,请不要你把有色的目光带到我的孩子身上!」温尚生气地瞪大了眼睛。
此时,更多的声音不是站在了白琳的身上,而是支持着温尚。
糰子这下抱着温尚的腰身,体贴地安慰着:「妈妈不要生气了,妈妈不要生气了,团团在你身边~」
很多人都被这一幕给感动了,温尚何尝不是,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模糊着视线。
她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落泪,她拿着包,拉着糰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白琳一人在别人面前诉苦,而陆琛,自然也是要追出去。
却被白琳拉住了手,她腾出另一隻手擦泪,哀求道:「陆琛,你能不能不要去找她?我们还要结婚的!」
陆琛不耐烦地甩开白琳,眼里都是凌厉的冷光,他一字一句地冷声说道:「你对小尚造成的伤害,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原本,我还想着好聚好散,可此刻,怕是没了好聚好散这个下场。」
白琳看着陆琛大步流星的背影,眼泪一颗一颗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掉落在地。
陆琛快步追出去,只见糰子被温尚牵着快速地走着,唯有糰子一直往后回头,他浓浓的奶音喊道:「爸爸!爸爸!」
温尚一巴拽着糰子,生气地说道:「不要喊他爸爸!」
陆琛快步跑上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尚,我已经和白琳说清楚了。」
「说清楚有什么用?若她真听得明白,怎么会这么一直纠缠不休?她要是真的听得进去,为什么还要三番两次地不放过我和团团?」温尚红着眼,看着眼前这个疼惜着自己的男人。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比他更爱她,也没有人,再会如此对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