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尚坐在沙发上,拿着那本书继续看,眼角余光时不时扫过他们二人。
直到夜幕降临,陆琛摸了摸糰子的脑袋,柔声道:「糰子,今晚爸爸要走了。」
糰子愣愣地放下手中的魔方,拽住他的衣角,看向温尚。
「乖。」温尚走过去,将糰子抱进怀里,没好气地看了看陆琛,淡淡道:「你去吧。」
陆琛轻轻一笑,继续说道:「我今天离开公司比较早,让秘书把文件送到了家里,要回去处理一下。」
「爸爸,明天是周末,你会陪我吗?」糰子想了很久,虽然不舍,但他还是懂事地撒开手,最后小心地问了句。
「当然,明天我们去街上,买东西去?」陆琛温柔地笑着。
糰子乖巧地点点头,露出一排小白牙:「那么爸爸加油工作,再见爸爸!」
陆琛目光回到温尚身上,把脸凑近了几分,轻声道:「我走了,好好休息。」
温尚心跳慢了半拍,僵硬地点点头。
夜色正浓,糰子收起魔方,像个小大人一样环住温尚,拍拍她哄道:「妈妈不难过,爸爸还会来的!」
她一愣,正欲说什么,却听他继续念叨着:「我和小美分开也会难过一会儿,但是还会见到,所以妈妈不要难过哦。」
温尚脸颊飞起一片红云,刮刮他的小鼻子,笑道:「你呀,别乱说,快睡吧。」
糰子嘿嘿一笑,跟温尚一起洗了澡,躺在床上乖乖睡去。
而温尚脑海中时不时出现陆琛的身影,毫无睡意。
许久,她起身,望着窗外仍旧明亮的月色,心弦微动。
直到困意袭来,她躺下,不时便也睡去。
阳光透进窗子,敲门声响起,温尚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糰子却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
「爸爸来了!」他眸子晶亮,一路小跑着开了门。
陆琛眼中带着些许疲倦,为了陪糰子和温尚,他几乎一夜未眠,一直在加班。
看到糰子的一瞬间,他浑身的疲惫似乎一扫而光,暖暖地笑了笑,抱起他。
隐隐约约看到卧室床上缩着的温尚,他轻牵唇角,抱着糰子稳稳地走到她床前,拉开被子。
温尚瞬间清醒,瞪了他一眼,软软地「吼」道:「你过来这么早干嘛?还让不让人睡了?」
说着,她拉过被子狠狠往头上一蒙,合眼继续睡。
陆琛无奈一笑,抱着糰子到客厅,耐心地等她。
他的温尚,偶尔确实会很幼稚,但也仅限于在他这里。是以她的一个幼稚的举动,在他眼里都无比可爱。
温尚听见他们的动静,不由将被子拉开一点,悄悄向外看去。
糰子坐在陆琛腿上,两人似乎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幼儿园的事,陆琛每每听他说,都带着温柔万分的笑意。
她垂眸,迟疑了片刻,换好衣服,走出了卧室。
「妈妈!」糰子穿着袜子,跑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便跑去穿鞋。
陆琛低声一笑,等着他们穿好,沉吟了会儿,狭长的眸微眯,狡黠一笑道:「走吧,我们去买家庭装。」
糰子眨眨眼睛,虽然没买过,但以他的脑子,很快便理解了,应是他们三人穿同款的衣服。
他眼眸亮了亮,连连点头。
温尚并未搭话,看着糰子兴奋的样子,默默将拒绝咽了回去。
陆琛的车就在门外,在糰子的软磨硬泡下,温尚硬着头皮坐在副驾上,感受到陆琛灼热的目光,她颇为不自在地转眼,看向窗外。
车缓缓行驶着,不时进入了一个街道,温尚瞳孔顿时一缩。
这里,她太过熟悉。
曾经,她和她的小叔叔陆琛,经常来这里,记忆的碎片袭来,她忍不住身子轻轻颤抖。
陆家
「伯母,今天亲子鑑定结果应该出来了吧?不如打个电话问问医生。」白琳浅笑盈盈,似是随意地提起。
陆母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水,不解地问道:「琛儿会自己去看的,不需要打电话吧?」
白琳眼眸一暗,垂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琳琳,怎么了?你直接说吧。」陆母狐疑地看着她,耐着性子问道。
白琳抿着唇,似是想了很久,终于说道:「伯母,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如果这个孩子是陆琛的还好,如果不是,难保温尚不会买通医生对结果做什么手脚……」
陆母沉思许久,终于缓缓点头,拨通了早就记下来的手机号码。
那头传来医生略带疲惫的声音:「您好,请问……」
「医生,前两天陆琛和温烨的亲子鑑定结果怎么样?」陆母径直打断了他。
白琳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惬意地端起茶杯。
「你说什么,无血缘关係?」陆母瞳孔微缩,怒极反笑,呵呵冷笑道:「很好,麻烦你了医生,再见。」
她挂断电话,看向坐在一旁的白琳,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抹笑意道:「果然,那个贱人带的孩子不是琛儿的,我就说,琛儿怎么会和那样的贱人有关係?」
白琳眼眸闪了闪,乖巧一笑,柔声劝道:「伯母不要生气,温尚大概是想嫁陆琛想疯了。」
「就她?休想进我陆家的门!」陆母狠狠咬牙道。
白琳眼中满是得意,沉默下来。
「对,要给琛儿打个电话。」陆母忽地自言自语,抓起手机,拨通。
「琛儿,你在哪里?」听见电话那边嘈杂的声音夹杂着的软糯童声,她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停了许久,陆琛的声音终于响起:「妈,我在陪糰子买东西,有事吗?」
陆母眼前黑了一瞬,狠狠咬牙道:「糰子?就是那个孽种吗!陆琛你醒醒,他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