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红色的行李箱突然划过两人的眼前，重重砸碎了整面落地窗的玻璃。
争吵中的两人惊恐地睁大眼，缓缓看向行李箱扔出的方向。
大门敞开着，姜彦希已经不见踪影。
纪羽和蒋恆之认识姜彦希以来，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详细地说起过去的事。
姜彦希的声音很低，除了被说到在学校被霸凌的经过时声音有点发颤，说起自己家里的事语气却格外平静。
因为面对家里的「霸凌」，他已经爆发反抗过一次，这么多年过去，早就已经释然了。
纪羽沉声问：「那些事，都是杨海主导的？他全都参与了？」
姜彦希垂着眼，出神地慢慢点头。
蒋恆之帽檐下眸光阴沉，抱着手臂凉声说：「一会儿你们两个不要露面，别惹上麻烦。」
姜彦希突然反应过来：「我们……要去见杨海吗？」
纪羽不屑一笑：「放心，我约的地方能让我们暂时人间消失。」
姜彦希：「？？」
杨海到了纪羽发给他的预约制私人咖啡厅，兴奋地拍了几张照片，给朋友发WINK炫耀自己要和偶像面基。
还没把照片发出去就被服务生微笑阻拦，「抱歉，本店的装潢不允许拍照外传。」
「哦哦，不好意思。」杨海立刻把照片删掉给服务生看手机，「删掉了。」
杨海更兴奋了起来。
不愧是明星私下聚会的场所。
满心期待地等了一会儿，杨海对着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点开那条把苏淮拉下神坛的视频，勾着嘴角津津有味地又看了几遍。
曾经让他疯狂的A神被如今因为他被毁，杨海遗憾冷笑：「可惜了……」
「可惜什么？」
杨海闻声抬头，纪羽本人比图片和视频的漂亮笑容出现眼前。
杨海顿时心臟狂跳起来。
脱粉苏淮后他粉纪羽好久了，纪羽是娱乐圈里颜值数一数二的Omega，性格又极具个人魅力，敢说敢做独立自强，是很多Omega心中嚮往想要成为的O神。
「您好，我，我叫杨海。」杨海紧张地自我介绍。
杨海的脸都有点红，纪羽笑着打量他，Omega长得干干净净有几分颜值，如果不知道他过去做的那些噁心事，完全看不出这张乖乖的人皮下裹着一个魔鬼的灵魂。
杨海茫然地看了眼纪羽身边的蒋恆之。
「我经常找一些热情的粉丝出来聊天解压，关注你的帐号很久了，谢谢你的喜欢。」纪羽微笑介绍：「这位是我贴身助理，不介意吧？」
杨海立刻摇头：「不介意不介意，能见到您本人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纪羽好奇地问：「可以知道你粉我的原因吗？」
杨海理所当然地兴奋说：「因为您长得好看啊！我觉得您是全世界最好看的Omega了！」
纪羽意外地「哦」了一声，托着脸不经意笑问：「可现在大家都觉得全民初恋才是最好看的Omega，你不喜欢他吗？」
杨海脸上笑意变得有点不屑和嘲讽，「姜彦希？他整过容的，不配和您这种纯天然的美O比。」
纪羽睁了睁眼，满眼惊讶和八卦，撑着桌子往前探身：「真的？这可是大爆料，你怎么知道他整过容？看着不像啊，我看着哪里都挺自然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
杨海嗤笑，为了证明自己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照片，在桌面上转过手机递给纪羽看，「我有证据，他之前就是个看了眼睛疼的怪物，我跟他之前一个高中的。」
纪羽和蒋恆之垂眸看那张照片，眸色一凉。
确实是证据。
这杨海看着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一下就把自己的霸凌黑历史给自爆了。
照片里的姜彦希全身还是纤细脆弱的少年，全身湿透抱着膝盖缩在看着像学校厕所的隔间里，湿漉漉的额发被人撩起来露出额头上的红色疤痕，满眼惊恐地被人强行拍了这张照片。
纪羽的拳头差点捏出声音，闭眼微不可见地呼出一口气，惊讶地抬眼问：「这真的是全民初恋吗？我看着怎么不太像？变化也太大了吧？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啊。」
蒋恆之幽幽说：「小心被告。」
爆料者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爆的料被人质疑，杨海立刻又翻出了几张证据自己，「就是他，他这脸噁心得我刻骨铭心，除非他换全脸，不然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而且名字都一样，你们看，这张有他的校牌，姜彦希。」
「这些照片早晚我要卖给狗仔，他怎么好意思用整容脸去欺骗全国网友？竟然还能被选上和A神上节目约会，我看这些网友也是眼睛有问题……不过现在A神也被这整容怪拖累得垮台了，我看这姜彦希就是个衰神，和他沾上关係准没好事。」
蒋恆之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为什么说是他害了苏淮？那个视频里的Omega不是已经证明不是全民初恋了吗？苏淮霸凌的是别的Omega。」
杨海犹豫片刻，左右看了看，按耐不住想要得到关注的高调性格，压低声音往前凑了些：「真的，我知道真实情况。这件事你们可别往外说，害那么完美的A神做出这种崩人设的事，都是因为这个姜彦希。」
纪羽有点意外，杨海被苏淮霸凌过，竟然话里还有为苏淮说话的意思。
纪羽也凑近一些，八卦地亮起眼睛：「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