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张教授说道,「药量加倍。毕竟小杨的腺体和正常人的不一样。」
「会对身体影响吗?」陆行问道。
「影响是肯定有的。」张教授向二人耐心解释道,「发情、结合热、易感期等等,都是人体顺应身体发育产生的自然现象,人为用药物加以干涉、控制,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不良反应。为什么现在社会鼓励多生,就是药物滥用以后,导致不孕不育的病例增多。」
「你想想,之前你经历的暴躁易感期,全身疼痛就是不良反应。很难受吧。」
「你们要随时做好准备。」张教授说道,「结合热到来,就顺应天时吧。」
陆行和杨念殊对望了一眼,杨念殊嘆了口气。
陆行面色严肃,眉头紧蹙,又恢復了之前的高冷范儿。
杨念殊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说道,「别装了。」
陆行转过头看着他,依然一脸严肃,外加一点点困惑。
「听到这个消息,你心里乐死了吧。」杨念殊睨了他一眼,抿着嘴,看不出情绪。
「我没有。」陆行脸色转换地快,立马变成了被人冤枉的小委屈。
杨念殊用头抵着他的背,把他往前顶,「那我结合热的时候,你离我远点。」
陆行没有说话,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勾起嘴角,「你的意思是,要顺应天时?」
杨念殊忽然呆住了。
他歪着头,咬着下嘴唇。
深思熟虑之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软,像只小奶猫,「教授刚刚不是说了吗?你没听见?」
「听见了。」陆行倾身过去,捧着杨念殊的脸,和他直视,难掩喜悦,语气带着急切,「你的意思,结合热到来,你愿意和我......」
杨念殊低垂着眼睑,看着脚尖,小声说道,「我愿意。」
陆行觉得,今天所有的喜悦都比不上「我愿意」三个字。
这是清醒着的小猪亲口承诺的。
杨念殊当然知道这句承诺所代表的意思,陆行只是没料到念殊这么快就把自己交给他。
陆行像是灌了一斤烈酒,上头了。
~
十二点十八分,宴席正式开始。
本来就是家宴,包间布置得不太隆重,陆行站在台上讲话。
一番客套的寒暄话说完,陈家几个表哥在下面起鬨,「阿行,都是自家人,别整这些没用的,快说说,你和念殊怎么邂逅的?」
陆行拿着话筒正要说话,台下又吼起来,「我们不听你说,你说的太假了,我们要听你媳妇儿说。」
杨念殊在旁边站着,原本只要保持微笑就好,忽然被cue,有点不知所措。
陆行指着台下起鬨那桌,故意绷起脸,「不准欺负我媳妇儿。」
陆行火眼金睛瞄了一圈,没有看到陈正祥,心里有点遗憾,这么恩爱的场面,表舅居然没看见。
杨念殊拿着话筒,有点拘谨,认认真真地回答,
「我们爬山露营的时候认识的。」
陈家表哥站起来吹了声口哨,扯着嗓子吼道,「那你们睡的是一个帐篷还是两个帐篷啊?」
杨念殊垂下眼皮,
回答道,「一个。」
「你们在帐篷里干了些什么啊?!」陈家表哥吼道。
「看了星星。」
杨念殊歪头想想,当时陆行好像要给他说什么星座,确实是看了星星的。
「看完星星呢?」
「看完就,就睡觉了。」杨念殊攒紧话筒,自以为说得很小声。通过话筒,他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倍,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杨念殊说完以后,听到满室的笑声,才后知后觉被套路了。
「哎呀,好浪漫啊~~」陈家表哥撕扯着嗓子,差点喊破音了。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陈家表哥坐下去,指着陆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阿行,你能不能做个人,念殊那时候还没成年,你们就睡觉了!」
「睡了!」陆行乐得哈哈大笑,「我们就睡觉了,我问问你,我什么时候不睡觉了?」
「都别扯那些陈年旧事了,」陈家表哥大喊道,「赶紧亲一个,亲完开饭了!」
陆行转过身,一错不错地看着杨念殊,对他眨眨眼。
杨念殊还没回过神,就被拉拽着,撞进陆行怀里。
陆行拥着他,在他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mua~」亲吻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出来,在室内还发出了回音,引起大家的鬨笑。
陈家大表哥还不满意,嚷嚷着「太敷衍」,要重新来一个热吻。
杨念殊放下话筒,悄悄说道,「哥哥,陈家大表哥好讨厌。」
陆行顺着杨念殊说道,「我也觉得他讨厌得不得了。」
说完,继续看着杨念殊。
杨念殊是真的害羞,这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陆行上前一步,低头悄声安慰他,「别怕,你就当他们全是萝卜,反正你都不认识。」
杨念殊抬头看了看下面的一堆萝卜,稍微鬆了一口气。
忽然发现王忠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俩。
杨念殊主动踮起脚尖,勾住陆行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们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亲吻,羞怯的背后是光明正大的刺激感。
在陆行看来,这个主动的深吻,好似是一种承诺,杨念殊愿意和他共度一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