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燎忙道:「问问哪里进,快!」
电话那头立马便传来拨号的声音,不一会儿后,萧知语急急忙忙答了一句:「四楼角落安全出口的那个小电梯!」
晏存闻言立马转身,沿楼梯衝往四楼,边喘边朝通讯器道:「四楼,安全出口,电梯间,地下二层。」
此时慎临也已经到达『枫林』酒吧大厅,指挥其他人将大门封锁,按下电梯快步前往四楼。
晏存和纪燎顺利找到藏在安全出口侧的小电梯,同时伸手按下『B2』,衝进地下二层私人会所,依次踹开走廊包厢大门,紧接着,他们便在第三个包厢里见到被麻绳杂乱捆住四肢,浑身抽搐,呼吸微弱瘫倒在地上的陆小蕊。
晏存立马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现场地面散落着破碎的玻璃杯,不远处包厢沙发上,一个年轻男子正双眸迷离握着水粉笔在画板上作画,屋内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都已烂醉瘫在地上。
纪燎伸手探了探陆小蕊的鼻息,戴上手套,将她身侧地面上的玻璃碎片收集起来。
「是服用了药物?」晏存问。
「嗯,」纪燎点点头,「看上去像是过度服用安眠药的症状。」
慎临跟张景泽迟一步到达现场,闯入包厢,一时间也被这诡异靡乱的场面惊得目瞪口呆。
纪燎四处环顾,似是发现什么,快步行到靠在沙发上的年轻男子身前,捉住他的小臂往侧边一按——他手臂静脉血管上有注射过药物的痕迹。
「联繫禁毒支队,」晏存转头同慎临说了句,面色凝重道,「纪燎,看看其他人有没有注射过药物。」
「好。」
纪燎应了一声,依次翻看地上其他人小臂处静脉血管。
「苏、苏海源……?」
张景泽眯眼辨认了一会儿沙发上那人的五官,突然身形一震,难以置信后退一步:「怎么……怎么会是……」
「?」晏存闻声望向张景泽,「他是谁?」
「他是……他是我之前很喜欢的一个画家,」张景泽喃喃开口道,「就是那个画家!就那个苏海源!」
晏存压根没听过这名字,上前一步,看清这个『苏海源』在画板上作的画——上边画的似乎只是陆小蕊身上缠绕着的杂乱绳结,没有人像,背景色调整体偏冷,有种阴暗病态的诡异美感。
「真、真的是他……」张景泽一脸幻灭捂住脑袋,「我他妈……」
晏存先行来到纪燎身侧,还没来得及开口,纪燎便答了一句:「其他人身上没有注射过药物的痕迹。」
「行,」他转头同张景泽道,「确认一下在场其他人身份。」
「晏队!」刑警小刘蹲在包厢角落,手指指向身前瘫倒在地上的男子,难以置信道,「这……这不是上周刚刚审问过的那个编剧汪原吗!」
晏存上前一步,看清已经醉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汪原,说了句:「带回局里。」
「晏队!120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去接一下,」晏存恨不得自己有几个分/身,「帮忙把陆小蕊搬上救护车,跟着去一趟医院。」
「好!」那人应了一声。
晏存三步并作两步行出包厢,走到B2层私人会所前台,说了句:「让你们负责人来一下。」
那人似是第一回 见这样的架势,神情有些闪烁,支支吾吾道:「我……我们老闆他不在……」
「嗯?现在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晏存语气冷若冰霜,「意思你也想跟我们去趟局里?!」
「我、我……」
前台登时吓得脸色唰白,不敢再多说什么,手忙脚乱拨通了电话。
待救护车将陆小蕊拉走后,他派人封锁好现场,让纪燎取证可疑物品带回局里化验,便跟着警车朝支队方向行去。
「那个苏海源,」他这才想起来问张景泽,「什么来头?」
「……」张景泽气得大口大口喘气,缓缓说了句,「晏队我幻灭了。」
「现在没时间让你幻灭!」晏存没好气道,「究竟什么来头!简单流畅叙述一遍!」
「呃……」张景泽长呼一口气,脑子里斟酌了一会儿言语,小心翼翼道,「他就是那个,你估计知道他名号的……」
「什么名号?」
「就那什么神仙画家,」张景泽含糊着开口道,「他有一幅很出名的抽象画作,你估计听过,叫做《扭结》——用丝带在模特四肢绑上蝴蝶结,只将绳结画出,代表着人与人之间无法割舍的情感纽带。」
「……」晏存重点没放对,「你还喜欢这种风格?」
「唔,」张景泽有些不好意思道,「对……对啊!其实……还是很富有猎奇美感的……」
第22章 草芥·四 估计是由于刚喝完黑咖啡,反倒甜得有些过分了。
凌晨一点。
还在睡梦中遨游徜徉的江淮接到临时通知,一激灵从床上蹦起,急匆匆换上警服驱车驶入警局大门,徘徊片晌后,蛮横将车斜插进保安亭侧窄小的停车位里,熄火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他三步并作两步衝进支队办公室,抬手整理了一下没来得及系好的领带,不住喘着气。
「什……什么情况?!这么紧急??」
他在电话里听见晏存说『陆小蕊』三个字时,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回了721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