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体内暴能如果再不进行梳理,你很有可能会死。」林苗的眼神颤动了一下,旋即恢復平静,「你的命换我自由。」
容允的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握紧的拳头上绷出了些许青筋,沉寂半晌后,他冷笑道,「随意一个次植物就可以治疗我体内的暴能,你用这一点来交换是不是太过轻易了一点。」
林苗垂眼,「随意一个次植物不行,除了会造成他们的死亡,并不会对你的暴能有多大的缓解作用。」
房间中的气氛瞬间凝滞,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在这种几乎是互相折磨的冷漠中,容允开口,平静的面容下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好,我的命换你自由。」
容允伸出了手,做好了接受治疗的姿态。
林苗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之后走了过去,手刚刚搭上容允的胳膊,便觉一股大力狠狠的狠狠的将他压在墙上。
「林苗,好,可真好,」容允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句,双目赤红,「你、到、底、有没有心!」
两人距离极近,因为气愤而过于烫热的呼吸打在林苗的脸颊上,水汽打出了一丝带着凉薄的红意。
林苗手中浮起的灵力缓缓消散,冷静回道,「对不起,我不清楚你的意思。」
容允抓着林苗的衣领,因为这句话眼中的血色更加浓郁,手上因为怒意用力更紧,在青筋暴突的一瞬间,他突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向后倒去。
林苗在他倒在地上的前一刻,接住了他。
看着失去意识的容允,林苗目光闪动,微微握拳。
容允在一片刺目的阳光中惊醒过来。
「不好意思老大,把你吵醒了。」助手连忙将窗帘拉好,充满歉意的说道。
容允揉了揉有些跳疼的脑袋,「没事,我怎么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助手立刻就充满了幽怨,「老大,你怎么又随意动武,有什么事找外面的士兵不行吗?」
「能量暴动,差一点你就又直接进了危重病房了!」助手气的不行,不过转头就有些疑惑,「老大,你是有什么治疗手段吗,这次医生说你体内只是有能量暴动的迹象,但是根本没有造成任何效果就直接消失了。」
容允微微闭眼,「林……中央军事学院那四个学生呢?」
「已经被带回来了。」助手说道,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他们真的是狂鲨星盗团的人吗?」
「一个星盗团养四个刚成年的孩子,还让这些孩子到中央星来上学,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助手立刻摇头,「不信。」
看守室里。
「我没想到他们手里还有咱们的资料。」刘一刀抱头,懊恼万分,整个人处于一种极为自责的状态。
非白拍拍他的肩膀,「这怪不了你,别想太多。」
「星际的资料库浩如烟海,你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将所有角落都翻的干干净净,」非白道,「只能怪我们最开始的时候没想清楚,对来这里的危险认识还不够高。」
「那现在怎么办?」阮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她现在多多少少也有些愧疚,如果她的战力能再强一些,在面对容允一个人的时候,他们早就逃出去了。
「只能等他们安排。」,非白苦笑,「不过我们除了那次抢过天然植物,其他时候并没有跟政府和军方敌对过,如果他们不是太过刻薄,应该不会给我们太重的惩罚。」
但就算刑责不是太重,做为一个星盗团来说,在监狱里待上几年也是至少的事情。
非白隐去心里的话,微微嘆了口气。
现在他们在军方的手里,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知道林苗的情况怎么样了,以他的能力逃出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希望不要被控制住。」阮软有些担心的说道。
万一被林苗被发现了异常,说不定会迎来什么惨无人道的研究,只要一想,阮软心里就难受的厉害。
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看守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身姿挺拔气势沉稳的男人走了进来,三人凝眸,正是之前发现他们的容允。
非白摁住了有些暴躁的刘一刀。
「狂鲨星盗团,」容允看了一下三人,「多年来打劫其他星盗团,除此之外并无劣迹。」
「多年以来,从其他星盗团里拯救的商队也不计其数,星网上的风评一片大好。」
三人悬着的心还没放下来,容允紧接着就说道,「发掘天然植物的时候去抢夺的也是你们吧。」
刘一刀下意识就疯狂摇头,「不是。」
容允接着说道,「按照你们的身份和所作所为,虽然拯救了不少商队,但光星盗团这一个身份,按照帝国的法律,你们最低的刑期是十年。而按照抢夺天然植物这一国宝的性质来说,虽然未遂,但死刑也不为过。」
刘一刀吓的立刻颤抖起来。
非白平静的看向容允,问道,「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容允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看着非白的眼神中带了一丝讚赏。
「你们星盗团总共多少人?」
非白沉默了一会儿,「总共就我们三个。」
容允的眉头微挑,有些讶然,他虽然想到这个星盗团人不会很多,但从来没想过就只有这区区三个人。
「林苗呢?」
「他意外撞进了我们飞船,我们怕他泄漏我们的身份,硬逼着他加入我们,但他从来没参与过任何活动。」非白说道。